第4章

会，哭着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底稿！是表姐看了我的底稿之后才写出那幅字的！"
"够了。"
父亲一直没有开口，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发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父亲看着苏婉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人抬不起头。
"我教清宁书法，从她三岁执笔开始，至今十五年，寒暑未断。她的字是我一笔一笔盯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
"你苏婉儿七岁才进我太傅府，你进府之前连字帖都没临过。我太傅府的纸墨，我女儿的笔法，你学了几分倒打一耙说原创是你的？"
苏婉儿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与其在这里空口攀扯，不如想想你和顾衍之暗中往来的事，怎么跟圣上交代。"
第六章
苏婉儿被父亲的话堵得说不出声，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没有死心。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苏婉儿的贴身丫鬟秋月站在人群后面，手里一直攥着一方帕子，往院门外频频张望。
她在等什么人。
上辈子的时候，苏婉儿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很准。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运气好，后来才知道，她在太傅府这些年攀上了不少人。
其中一个，是宫中刘贵妃身边的掌事嬷嬷。
苏婉儿能在太傅府翻出风浪，不全靠她自己。
不过这些事，不急在今晚。
今晚我只需要把眼前的账先清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从前院跑进来，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父亲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他看了我一眼，我从那一眼里读出了什么。
宫里来人了。
可父亲没有声张，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小厮又快步退了出去。
安国公顾铮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他是个老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傅府的气氛有了变化。
他一把揪住顾衍之的后领，想把人拉到身后。
顾衍之甩开他的手。
"父亲你别拉我。"
安国公沉着脸，压低声音。
"你今天给我闭嘴。"
他转向父亲，脸上堆起笑来。
"沈兄，犬子不懂事，一切都是他年少轻狂。这门婚事是先太后亲赐的，我顾家绝不敢有二心。"
"回去之后我必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他见那个苏家的丫头。"
安国公说着朝苏婉儿扫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嫌恶。
苏婉儿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委屈终于有了几分真实。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安国公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先太后的恩典，我太傅府从不曾忘。可今日之事，不是一句年少轻狂就能抹过去的。"
"你顾家世子，在我女儿大婚前夜和另一个女子暗通款曲，这传出去，我太傅府的脸面往哪搁？"
安国公被说得面红耳赤，他一抬脚，狠狠踹在顾衍之的腿弯上。
顾衍之一个踉跄，却没跪下去。
"跪下！给清宁赔礼！"
顾衍之攥着拳头，梗着脖子不肯弯腰。
苏婉儿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七章
"道歉？"
顾衍之咬着牙看他父亲。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安国公又踹了他一脚，这次顾衍之没站稳，一只膝盖磕在了地上。
可他依旧不肯低头。
苏婉儿趁这时候抽抽噎噎地开口。
"阿衍哥哥别为了我和伯父起冲突，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怪你什么？"
顾衍之一把站起来，把苏婉儿护在身后。
"婉儿没有错，错的是沈清宁！"
他转过来看着我，一字一句。
"如果你今天非要逼我，那好，我成全你。"
"我顾衍之这辈子只认婉儿一个人为妻。你沈清宁想嫁进国公府，可以，给你一个贵妾的位子。"
"不，连贵妾都不必。"
他看了眼苏婉儿，像是得了什么底气。
"你做婉儿身边的通房丫鬟，伺候她一辈子，算是补偿你这些年对她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疯了吧？太傅府的嫡女给人做通房？"
"这国公府世子怕不是失心疯了。"
"沈大小姐的门第，嫁太子都够格，他什么身份敢说这种话？"
安国公的脸已经青了，他伸手就要打顾衍之，被顾衍之避开了。
父亲的脸冷得吓人，但他没有冲顾衍之发作，而是看着安国公。
"顾兄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