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桃，去把表小姐房里的东西拿过来。"
苏婉儿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
她以为我找不到什么。
可惜她错了。
**章
小桃的动作很快，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回来。
她打开**的时候，院子里的烛火正好照上去，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一沓信笺，纸张有新有旧。
还有一只碧绿色的玉坠，系着一条暗红的络子。
"小姐，这是从表小姐的枕头底下搜到的。"
小桃把信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念出了第一句。
"婉儿亲启，月余未见，思之如狂……"
不用念完，在场众人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字迹太好认了，顾衍之的字在上京的圈子里谁没见过。
我接过那只玉坠，举到众人面前。
"这个玉坠，上面刻着一个衍字。"
大盛的规矩，世家子弟冠礼后都会有一枚刻了小字的贴身玉佩。
这种东西不会随便送人。
能送出去，只有一个意思。
顾衍之的脸涨得通红，他上前一步想抢。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动！"
"你的东西？"
我后退一步，举着玉坠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贴身玉坠，怎么会在我表妹的枕头底下？"
院子里一片寂静。
然后议论声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这还能有什么，八成是早就好上了。"
"好嘛，明天要娶的是太傅府嫡女，心里装的是人家表妹。"
"难怪方才拉着手呢，原来是旧相好。"
苏婉儿的脸惨白，但她的嘴还在硬撑。
"那些信不是阿衍哥哥写的！是表姐伪造的！她就是嫉妒我和阿衍哥哥两情相悦，所以才处心积虑要拆散我们！"
顾衍之被逼到墙角，索性豁了出去。
"不错！我就是心悦婉儿！"
他一指我，声音恨不得让全城都听见。
"当初去宫中见先太后的人应该是婉儿，是你沈清宁耍了手段把婉儿的机会抢走了。那门婚事本该是婉儿的，不是你的！"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接话。
倒是顾衍之越说越激动，一把拉过苏婉儿的手。
"我这辈子只娶婉儿一个人。你沈清宁要嫁就嫁，不嫁就退婚，我顾衍之绝不受你胁迫。"
苏婉儿靠在他肩头，无声地掉着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终于等到天亮的姿态。
说实话，演技比上辈子精进了不少。
可在场的人精们看这两人的表情，和看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丞……太傅府嫡女和国公府世子的婚约是先太后亲赐的，抗旨不遵的罪名他们担得起吗？
第五章
"你说这门婚事该是苏婉儿的？"
我看着顾衍之，声音平淡。
"那我倒想问问你，当年先太后召我入宫，是因为什么。"
顾衍之瞪着我，旁边苏婉儿抢着开口。
"因为我的书法！先太后看中的那幅字帖本是我写的，被表姐偷去献上邀功，才骗得了太后青眼！"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说到最后连顾衍之都信了。
可事实呢？
"上京谁人不知太傅府大小姐的一手簪花小楷冠绝京城？长公主寿辰上我当众写的那幅贺文，至今还挂在长公主府正厅。"
"那是你模仿我的！"
苏婉儿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从小看着我练字，学了我的笔法，然后到处冒充是你自己的功底！"
我没搭理她，而是看向在场的宾客。
"在场有不少人参加过长公主的寿辰，当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写完那幅字。是不是模仿，是不是抄袭，诸位心中自有公论。"
几位年长的夫人纷纷点头。
"沈大小姐的字，从落笔到收锋一气呵成，那不是看两眼就能学来的。"
"我可记得当日长公主赞了一整个下午，说是二十年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簪花楷。"
苏婉儿被堵得说不出话，可她显然还留着后手。
"我有证据。"
她把她的贴身丫鬟推了出去。
"秋月，去把我房里那个卷轴拿来。"
丫鬟跑得飞快，很快拿着一个旧卷轴回来。
苏婉儿展开那卷字帖，上面的墨迹微微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那幅字的结构和我呈给先太后的那幅贺文确实有几分相似。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字帖的布局倒是和沈大小姐的字有几分像。"
苏婉儿抓住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