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读研究生，寒假没回来，说要在学校准备论文。打电话的时候我说"小雨，我跟你说个事，我和**离婚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妈，为什么？”
“过不下去了。”
“是因为钱吗？”
“不全是。”
“妈，是不是我爸又——”
“小雨，别问了，妈挺好的。房子是我的，我能养活自己。你好好念书就行。”
又过了几天，我收到了刘志强那条信息的事。我没跟小雨说。但小雨大概是从她爸那里听到了什么，又打来了电话。
“妈，我爸说找你算账？算什么账？”
“他拿了一个账本出来，说这些年家里的开销大部分是我出的，要我把多出来的部分补给他。”
“什么？”
“他还说我给他交了十五年的社保，那二十几万算是共同投入，也得算。”
“妈——他说的这叫人话吗？”
“小雨。”
“妈你别拦我，我去跟他说——”
“你别去。你跟他吵有什么用？我自己处理。”
“妈你怎么处理？”
“我在对账。他的账本数字跟我的对不上。差了大概十五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改了数字。把我出的钱记小了，把他出的钱记大了。有的干脆把我的钱记成他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妈，你要不要告他？”
“先不急。我得把证据整理好。”
“妈，我帮你。你把那些流水和台历拍给我，我帮你对。我在学校反正也没什么事。”
“你好好写论文。”
“论文不急。妈，这事比论文重要。”
小雨从小就这样。她不跟她爸亲。小时候她就看出来她爸不着家不干活还总跟**吵架。有一年小学开家长会，刘志强说"没空"没去，是我请了半天假去的。回来的时候小雨跟我说"妈，以后家长会我都让你去，我爸去了丢人"。当时她才十岁。
后来大了就更明显了。高考填志愿她报了省城的学校，刘志强说"报近一点"，她说"我就要去远的"。读研也是她自己要读的，刘志强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她说"关你什么事"。
小雨没跟她爸吵过架。她不是那种性格。她就是不理他。该叫爸叫爸，该说话说话，但从来不亲近。逢年过节刘志强给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