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查了，确实是脑癌化疗药）；一本病历本，上面盖着某三甲医院的章，诊断结果龙飞凤舞；还有一根输液管，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像血迹的液体。
"这……这从哪来的？"陈想声音发颤。
"系统出品，"惨惨说，"**度99.9%。连医院主任都看不出假。放心用。"
陈想手在抖。他布置好**，把药瓶放在床头，病历本摊开，输液管缠在手腕上。然后，他对着镜头，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他，像一位正在与死神拔河的、绝望的、但倔强的青年。
"配文，"惨惨说，"要这样写：化疗失败了。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不怕死，怕的是……没来得及谢谢你们。昨天收到大家的捐款，我去吃了顿好的，火锅，特辣。这可能是最后一顿了。如果有来生，我想当一个健康的人，继续写故事给你们看。"
陈想打字。手指在键盘上，像十根僵硬的木棍。
"惨惨，"他说，"这……这太假了吧？化疗失败还能吃火锅？"
"就是要这种反差，"惨惨说，"越假，越真。因为真实的人生，就是这么荒谬。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心愿是吃顿火锅，多感人。网友们就爱吃这套。"
陈想闭上眼，点了发布。
帖子发出去，他不敢看。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像一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十分钟后，惨惨的声音响起："宿主，睁开眼。看看你的**。"
陈想掀开被子，看向电脑。
打赏金额：3,127,000元。
三百一十二万七千。
加上昨天的，他账户里，躺着将近四百五十万。
陈想捂住嘴。不是笑，是想吐。他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因为昨天那顿"好的"，他其实只吃了碗泡面。
"我……我成富翁了？"他跪在马桶边，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还没，"惨惨说，"这只是开始。宿主，你现在的粉丝，已经破十万了。十万双眼睛，看着你。你得继续更新，继续惨。明天，咱们升级一下——上视频。"
"视频？"
"对，"惨惨说，"文字已经不够了。人们要看到你的脸，看到你的眼泪，看到你的……绝望。视频的收益，是文字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