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花板，觉得很可笑。她嫁给了一个人，却好像是他和另一个女人之间的第三者。
更可笑的是，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她开始偷偷地查。
搜索引擎、社交平台、同学录、旧新闻——她把“宋知意”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搜了很多遍。有用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她曾经是裴景渊大学时期的同学，学建筑的，后来出国了，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出国了”，沈念反复咀嚼这三个字。
走了。离开了。放弃了。
她是不是不爱他了？是不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如果是这样，那裴景渊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在每年的四月十五日消失一整天？
她不明白。
但她也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像一扇门，你不推开的时候，还能假装门后是春暖花开；你真的推开了，看到的是万丈深渊，你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沈念不想看到万丈深渊。
所以她选择不推开那扇门。
她想，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说。只要他不说，她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可以继续插花、做饭、等他回家，做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妻子。
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她会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被褥不够厚，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悄悄地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怎么都抓不住。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不是好的兆头。
**章 日常囚笼
婚后第一年，沈念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
先煮一壶水，给自己泡一杯蜂蜜柚子茶，然后准备早餐。裴景渊爱吃西式的，煎蛋要单面溏心，培根要焦一点，吐司要烤到微黄但不能太硬。她花了两周时间研究出最佳的火候和时机，能让所有东西同时上桌，不冷不热正正好。
裴景渊通常七点二十出现在餐厅。
他穿好衬衫坐在餐桌前，沈念把早餐端过去，他点点头说“谢谢”，然后边吃边看手机。偶尔会说一两句话，比如“今天有个会，可能会晚点”，或者“冰箱里的牛奶没了，记得买”。
吃完了，他把盘子推到一边，站起来，穿上沈念提前挂在玄关的大衣，说一句“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