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没问裴景渊那是谁。她告诉自己，谁还没有过去呢？她自己大学的时候也谈过恋爱，分分合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海边，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头发被风吹得很乱，回过头来对她笑。她想走近一点看清楚那个女孩的脸，但怎么走都走不过去，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墙。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第三章 他的白月光
宋知意这个名字，沈念没有问过裴景渊。
但她是做文案的，擅长从细节里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搬进裴景渊房子的第一个月，她发现了很多线索。
比如，书架上那几本诗集——波德莱尔、里尔克、辛波斯卡——都被翻得很旧了，但书架的其他部分几乎是全新的。那些诗集的扉页上都写着同一个娟秀的名字：知意。
比如，裴景渊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张海边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五年前的夏天。照片里没有拍人，只有一片蓝色的海和白色的沙滩，但在照片的角落里，可以看见一个裙角。白裙子。
比如，每年四月十五日，裴景渊都会消失一整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晚上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沈念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很担心，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公司的事”。
她没再问。
但她在日历上做了个标记。第二年的四月十五日，她又经历了一次同样的消失和同样的沉默。她把这一天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备注只有两个字：“他的。”
比如，有时裴景渊喝了酒回来，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沈念给他倒水，他会忽然抬眼看她，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没在看她。有一次他喝得特别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说了句什么。
沈念凑近了一点。
“知意……”
声音很轻很轻，像叹息一样，从嘴唇间漏出来。
沈念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裴景渊的脸。那张脸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睑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紧紧地抿着。
他在梦里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念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卧室。她躺在床上，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