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疼。
她顾不上，踉跄着往前又走了几步，想看清那张脸。
窗口的姑娘转过脸来。
烛光正好打在她眉眼上。
苏清鸢脑子里那层雾裂开一条缝。族谱。老照片。
黑白泛黄，眉眼温婉。
林晚秋，她的曾祖母。
族谱上写着：光绪二十六年，出嫁当日暴毙。死因不明。
嫁衣。
阁楼里那张发黄的纸突然炸开——林家的嫁衣清单，领口处用蝇头小楷注了一行字：内衬藏针，淬乌头。
针。
苏清鸢拔腿就跑。
青石板太滑。
这具身体的体力差得不像话，跑出去十几步就跑不动了。
她跌跌撞撞冲到那扇朱漆大门前。
两个家丁从门廊暗影里闪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左边那个手心有厚茧，掐在她后颈上像一把钳子。
“哪来的野丫头——”
“我要见三小姐！”声音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又尖又哑，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别让她穿那件嫁衣！嫁衣有问题！领口里有——”
家丁像没听见。
一个掐后颈，一个攥手腕，把她拖过门槛摔在巷口青石板上。
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眼眶发热。
院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的光一点一点消失。
苏清鸢趴在石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膝盖上的疼往骨头里钻。
她盯着那扇门，等。
然后，尖叫。
不是一声。
是好几声——丫鬟的、婆子的、还有远处有人在喊“快请郎中”。
苏清鸢靠着墙。
指甲掐进掌心那个刚蹭破的伤口里，血和泥混在一起。
门里的人声从嘈杂变成压抑的安静。
然后。
子时的钟声敲响。
白光没有来。
下一瞬，世界碎了。
第二日·井
苏清鸢跌回阁楼。
铜镜还在手里。
掌心磕破的伤口还在疼，裤子上沾着青苔泥。
她坐在地板上，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腕内侧，那颗小痣回来了。她把手贴在脸上，指尖发凉。
不是梦。
她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过第一日所有信息。
青石板。评弹。那扇窗。那张脸。
嫁衣清单上的蝇头小楷。
膝盖磕在石板上溅起的血。还有那些尖叫。
林晚秋死了。在她面前，隔着一道门，死了。
苏清鸢把铜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镜沿的缠枝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