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吗？”程远问。
“有一个儿子。但钱德茂失踪的时候，他儿子已经***了。我们联系过他，他提供了一些信息，但对调查没什么帮助。后来案子搁置了，他也没再问过。”
“他在哪个**？”
“**。具体的卷宗里有，你要看自己翻。”
程远继续翻卷宗。第三页是钱德茂儿子的信息，钱建国，当时三十二岁，在**加州读博士。卷宗里附了一份当年调查时的电话笔录，钱建国的声音通过文字凝固在纸上，程远读到那几行字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笔录不长，钱建国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两百字。他说**身体一直很好，性格孤僻不爱出门，但精神正常。他说**失踪前一周还通过电话，没有异常。他说他和**关系一般，但没什么矛盾。他说他想帮忙但人***实在没办法，希望警方尽快找到**。
字里行间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平静，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无所谓。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程远把卷宗合上，看着局长。“你是说，翠屏苑那间房子有问题？”
“我不知道。”局长说，“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五起案子，全部是独居男性，全部死因不明，全部在现场发现同一张纸条。更关键的是，这些死者全部住在同一间房子里，但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前后不同的住户。你告诉我，这像什么？”
像一种传染病。或者像一种诅咒。
程远没有把这两个词说出来，但它们在脑子里生了根，像钉子一样扎进去。
“专案组是怎么回事？”
“市局的意思是，这些案子跨度太长，涉及面太广，需要更高层级的资源来统筹。具体的我不方便多说，你配合就行。”局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程远感觉到了什么。他和局长共事十几年，太熟悉他说话的方式了。如果一件事他能说清楚，他一定会说清楚。他说“不方便多说”，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程远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东边的天空泛着一种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