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铺面，加上我**退休金，凑出来给我的嫁妆。你说借，打算什么时候还？谁来还？你弟弟吗？"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知予，你别这么说，维轩就是——"
"你刚才转账的时候，"我打断他，"连密码都输好了。"
客厅安静了。
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地吹，吹得茶几上那瓣橘子皮边缘翻卷起来。
程维舟的嘴角动了动，半天，挤出一个笑。
"我就是想先操作一下看看，又没转成，你急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卡着橘子皮的碎屑，手心被汁液浸得黏糊糊的。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指尖，一股一股地流。
他跟过来了。
从身后靠近，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刚好在我后颈偏下的地方，那是他每次哄我时惯用的动作。
"知予，是我考虑不周。"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根，"不转了，行吧？这事儿我跟维轩再想别的办法。"
我关了水龙头。
水滴从指尖坠落，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叮的一声。
"你跟**说了吗？"
"什么？"
"你要转我嫁妆的事，**知道吗？"
他的手从我肩上拿开了。
我转过身，背靠着水槽，看着他。厨房的灯管有点旧，打下来的光偏黄，照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右眼皮在跳。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他侧了侧身，绕过我，打开橱柜拿杯子。
我擦干手，走回卧室，把门关上。
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听见客厅里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有几个字还是漏了进来。
"……妈，那个账户有公证……不行，必须她本人……你先别急……"
指尖捏着裤缝，一下一下地攥紧。
我爸的声音突然从记忆里冒出来，清晰得发烫。
二
结婚前两个月。
我爸站在老家的院子里，一只脚踩着台阶，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着的烟。他戒烟三年了，但那天又摸出了烟盒。
"予予。"他叫我小名，"爸跟你说件事，你别嫌爸多心。"
"爸你说。"
"嫁妆的事。"他把烟叼在嘴上，没点，就**，"五百万不少了，**把退休金都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