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劝我结婚前留一手。
我不以为然，觉得他太世故。
可我还是背着老公，把我500万嫁妆和380平大平层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婚后，老公对我无微不至，全家都夸我找到了真爱。
直到小叔子要买房，老公想都没想，准备把我的500万嫁妆转过去。
他当着我的面操作，点击确认，手机却弹出一条拦截消息。
"该账户为婚前个人财产公证账户，大额转出需户主本人及公证人同时授权。"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正文
一
程维舟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整整三秒没动。
客厅的中央空调嗡嗡响着，吹得窗帘角轻轻晃。我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一只剥到一半的橘子，指甲掐进果皮，汁液渗出来，凉凉地淌过虎口。
他抬头看我。
眼神变了。
那种温柔的、深情的、每天早起给我煮粥削水果时的眼神，在这三秒里裂开一条缝。缝隙底下是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知予。"他叫我名字，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往常一样带着点哑，"你什么时候做的公证？"
我盯着他。
橘子皮掉在地毯上，我弯腰捡起来，慢慢放到茶几上。
"结婚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回答。
他的手指捏着手机边框，指节泛白。屏幕上那行提示还亮着，白底黑字，一个字一个字戳在客厅正中央的空气里。
"知予，维轩买房的事你知道的。"程维舟把手机放下，身体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我的眼神变成了恳切，"首付差一百二十万，妈那边凑了八十万，剩下的——"
"剩下的，你打算从我嫁妆里拿。"
"不是拿，是借。"他纠正我，"维轩说了，年底一定还。"
我看着他。
程维轩，他弟弟。二十六岁，工作换了四份，最长的一份干了七个月。上次来家里吃饭，穿了双三千多块的鞋，一顿饭喝了两瓶茅台，走的时候打了个饱嗝，拍着程维舟的肩说："哥，嫂子家里有钱，帮衬帮衬咋了，一家人。"
程维舟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但今天，他坐在我对面，已经操作到了转账确认的那一步。
五百万。
他甚至没跟我商量。
"程维舟。"我把橘子搁在茶几上，"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