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骂→哭得更厉害→被惩罚→被原谅→做错事。
然后循环往复。
而我的工作，就是在这三个循环之间，充当人形**板。
替林悠悠善后——买新花瓶、联系修复、编借口应付拍卖行。
给林雪晴倒茶——她每次来都坐冷板凳，但每次都坚持来，我敬她是条汉子。
记录每天的荒诞剧情——用于年终述职报告，标题我都想好了：《论如何在一部烂剧里保持职业素养》。
但有一天，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雪晴又一次被顾少霆赶走的时候，我看见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甚至没有难过。
她的眼神是空的。
空洞的，像一个演了太多遍同一场戏的演员，终于演腻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林家大小姐也许并没有那么讨厌。
她只是困在一个剧本里，出不来。
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家宴
顾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整个海城的名流都来了。
水晶吊灯亮得能晃瞎眼，香槟塔堆得像座小金塔，觥筹交错间全是虚伪的笑脸。我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端着托盘，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在找林悠悠。
找不到。
少爷刚才让她去休息室换衣服，说她那条裙子"丢人现眼"。结果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宴会都快开始了，她还没出现。
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休息室那边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等我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悠悠跪在地上，面前是碎了一地的甜点台。她身上那条白色礼服裙沾满了奶油和草莓酱，头发上挂着半颗车厘子，整个人像从甜品店里捞出来的。
而顾少霆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能结冰。
"你是故意的。"
林悠悠疯狂摇头："不是的少爷，我是被人推了一把，我没看见甜点台——"
"被人推了？"顾少霆冷笑一声，"这屋里谁会推你？你以为你是谁？"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看见顾家老爷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大伯父倒是饶有兴致地端着酒杯，像在看一出好戏。林雪晴站在角落，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既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心疼，就是……看着。
"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