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苇："记住，小林。穿越不是病。是创伤。而治愈创伤的，从来不是遗忘，是……被看见。"
**章：治愈之道
林深回到三病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没吃药，没休息，直接走进了朱重八的病房。朱重八没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是弯的，像他记忆里的某个夜晚。
"朱先生，"林深坐下，"我想听你的故事。全部。不纠正，不打断，不分析。只是听。"
朱重八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试探，像一头被伤害过太多次、终于有人愿意靠近的兽。
"我来自洪武三年，"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朱**。我是他的……一个幕僚。负责修史。那天，我在书阁里整理文书，忽然一阵白光。再睁眼，我就在地铁里了。铁盒子，会跑，里面挤满了人，没人穿长衫，没人束发。我以为我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但这里……有太阳，有月亮，只是太阳和月亮，都太亮了。"
他顿了顿："我花了三个月，才接受我没死，只是……到了别处。但我的脑子，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明朝，记着妻儿，记着未写完的史书。一半在这里，记着地铁，记着病号服，记着你们说的普通话。我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所以我选择……只信一边。"
"你恨这里吗？"林深问。
"不恨，"朱重八说，"我怕。怕这里的铁马，怕这里的千里传音，怕这里的……自由。你们太自由了，自由得让我心慌。在我的时代，我知道我是谁，知道明天该做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
林深点头。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虚假的星海。
"朱先生，"她说，"我有一个提议。不强迫你承认这里是现实，也不鼓励你回到明朝。我们做一个……整合。"
"整合？"
"对。你每天早上，可以上朝——在病房里，用一小时，处理你的明朝事务。写史书，想妻儿，做你想做的。然后，下午，我们学现代生存技能。坐地铁，用手机，认路标。晚上，你写日记，两边都写。明朝的林深，和现代的林深，见个面。"
朱重八愣了："这……这不是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