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纸，毛笔写的。
“昨晚睡得好吗？房子在适应你，你也要适应它。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下个月的房租我提前收了，放在门口的信封里。”
我愣了一下，弯腰看了看门边的地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的。我拆开，里面是一叠现金，正好800块。
但我没有交过第二个月的房租。
我入住那天只付了押一付一，1600块。按照合同，下个月的房租应该是11月15号才交。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10月16号。
没错，我只住了一晚。
老吴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想做什么？而且，他什么时候塞的纸条和信封？我明明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声音。
我把纸条反复看了几遍，背面也有字，很小，几乎要贴在纸上才能看清：
“别进地板下面。里面的人还没吃完。”
我后背一阵发凉。
他说的“人”，是指谁？前任租客？还是……林芷？
对，林芷。这名字我知道。
因为我在地板下面发现了她的日记。
那是我入住后的第三天。房间的面积已经缩到了5.1平米，我躺下的时候，脚尖几乎能碰到衣柜的门。墙上的纹路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往天花板上蔓延，到了晚上，我能听到墙壁深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爬动。
我实在忍不住了，拿着铲子和锤子，撬开了卧室中间的一块地砖。
下面是空的。
我原以为会是水泥层或者防水层，但什么都没有。地砖下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厘米深的空腔，整齐地码着三本笔记本。黑色的硬皮本，侧面贴着小标签，标注着日期。
第一本，2019年3月到2019年4月。
第二本，2020年7月到2020年8月。
第三本，2021年1月到2021年2月。
林芷。三个时期的记录，时间跨度将近两年，但每次入住都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
我翻开第一本，第一页的字迹很工整，甚至有一点儿文艺腔：
“3月12日，晴。我终于搬出来了。那个男人让我窒息，他永远不会理解我需要自己的空间。这间房子很好，小小的，刚好够我一个人。房东说租金便宜，因为位置偏。我觉得挺好，安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