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天早上，墙上的纹路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那些透明的粘液已经干了，在墙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膜，摸上去像是凝固的胶水。
我用卷尺在墙上做了三个标记——在墙角、窗户边和门框上分别划了红线。然后我出门买了早饭，在楼下转了一圈，问了门口晒太阳的老**。
“阿姨，这楼多少年了？”
老**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哦，挺久了，九零年建的吧。你是新搬来的？住几楼？”
“三楼，302。”
老**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那房子啊，”她顿了顿，“之前住的人走了没多久。”
“走了？搬走了吗？”
“嗯，”老**点点头，“搬走了。”
我没多问。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回到房间，我重新测量了标记点之间的距离。
三个小时前量的，从墙角到窗台是2.8米，现在变成了2.73米。
缩短了七厘米。
我把卷尺扔在地上，坐在床垫上盯着墙壁发呆。这不对，这绝对不对。就算是热胀冷缩，也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内有这么大的变化。而且现在是十月份，气温根本没有剧烈波动。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不要量尺寸，不要拍照，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关灯睡觉。住满一个月就好了。”
我回拨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我试着打老吴留下的那个号码，响了三声后接通了，但对面没人说话，只有一阵非常轻的**音——像是有人在水下呼吸，咕噜咕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喂？吴叔？”我喊了几声。
没有回应。那呼吸声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墙壁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在日光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纹路不像普通的裂缝，它们有规律地分布着，像某种生物的神经系统，又像是地图上的河流分布。
我决定今天必须搞清楚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我去楼下五金店买了一把铲子和一把锤子。我打算撬开一块地板看看，这房子的结构肯定有问题。
但我刚进楼道，就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