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呀

木板，只在木板和窗框之间留了一条不到一指宽的缝。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细长的光斑。
苏晚停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那股梦里出现过的甜腻气息在这里变得浓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腐烂，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慢慢变化。她捂了一下鼻子，继续往上走。
二楼是一个走廊带三个房间的布局。走廊很窄，两个成年人面对面走都要侧身才能过去。苏晚先看了离楼梯最近的那个房间，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四壁，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报纸碎片，纸张已经发黄发脆，捡起来的时候像落叶一样碎掉了。报纸上的日期是十年前的，头版新闻说某个地方的煤矿发生了透水事故，十七个矿工被困在井下。
中间那个房间的门关着。苏晚试着推了一下，门没动。她又推了一下，感觉门背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把肩膀顶上去用力推，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开了大概二十厘米的缝。她把手机伸进去照了一下，看到门背后堆着几个蛇皮袋，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把门堵住了。她没有继续推，把手电的光束从门缝里扫了一遍房间，隐约看到房间中央摆着一面大镜子，镜面朝下，趴在地上。
镜子。苏晚的后背一下子紧了。她把手电的光定在那面镜子上看了几秒钟，然后快速把手缩了回来，重新把门关上。
走廊的尽头是第三个房间，门是锁着的。她试了手里的黄铜钥匙，插不进去，锁孔不一样。门板上刻着一些线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用螺丝刀胡乱刻上去的。她用手电照了照那些刻痕，发现它们不是随手的涂鸦——那些线条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门板上刻了一个人，手脚张开，像是被钉在门上的。人形的头部位置被凿了一个**，洞不深，但刚好可以透过一束光，看到门背后的一小块空间。
苏晚把眼睛凑到那个**前面，往里面看。
门背后也是一面镜子。不是那种小的梳妆镜，而是一面几乎和门一样高的大镜子，镜框是深色的木头，没有雕花，简洁得有些肃穆。那面镜子正对着门，也正对着**外的她，所以当她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