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角度、力度完全一致的伤口。
血顺着我的指尖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小的滴答声。
我把美工刀扔在地上，退后两步。整栋写字楼的灯光透过玻璃打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的影子。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楼下没有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不见了——是整栋楼的影子都不在这个位置。现在是晚上，月光从东面照进来，理论上地面上的影子应该全部朝西。但地面上所有的阴影都朝向东，朝向一个方向。
朝向我的方向。
那些影子全部朝着我跪着。
没有人形的轮廓，没有具体的姿势，只是一片漆黑的阴影在地面上铺开，全部指向我站立的位置。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朝拜。
“你在玩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回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但我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办公室的转角处，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它的轮廓是一个人的形状，但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黑暗。
它在笑。我看不到嘴，但我感觉得到它在笑。
楼下传来警笛声，李静檀的**在地上写了一个新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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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缺失
我被自己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手上包的纱布还在渗血。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不起来。我记得自己砸了镜子，记得自己用刀划影子，记得手臂上突然多出来的伤口。但我怎么回家的，几点睡的，通通想不起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纱布，血迹已经完全干透了，整块纱布硬邦邦的，泛着黑褐色。我撕开纱布，看到伤口已经结了痂——愈合的速度比正常快很多，不像是昨晚才割开的。
我翻手机相册，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拍下昨天晚上的情景。
没有。相册一切的异常，最后一次打开相机的时间是三天前。但我记得自己昨天至少拍了三次——茶水间的监控画面、墙壁上的血字、满地的碎玻璃。这些照片在哪里？
“昨天下午，吃的是什么？”
我坐在床沿，努力回忆。一份外卖？我昨天好像没有点餐。中午是李静檀帮我带的饭？不对，李静檀昨天下午去医院了，不可能帮我带饭。
我尝试回想一周前的任何事情。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