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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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开什么玩笑，他就在——”
“小姑娘。”陈大叔打断我，语气变得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个精神不太稳定的人，“你身边从刚才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你铺了两个睡袋，是你自己铺的。你说话，没有人回答你。从我们上楼到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我转过头去看江叙，“你说话啊，你跟他们说句话——”
江叙看着我。
他依然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沉，里面装着我当时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我男朋友不爱说话，”我听见自己的语气开始发急，“但他就在这儿，你们看不见吗？他就靠在墙边——身高一米八几，穿着黑色的——”
“你自己看看。”
戴眼镜的女人把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见一面巴掌大的化妆镜，镜面碎了一角，倒映出我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墙壁。
空无一人。
我站在那儿。我身后是墙，墙边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的只有我一个人，表情僵硬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一直是一个人，”陈大叔说，声音很轻，带着不忍，“你一个人在跟我们说话。你一个人铺了两个睡袋。你一个人对着旁边的空气笑。小姑娘，你是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
江叙明明就在那儿。他的肩膀靠着墙壁，站姿微微倾斜，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角度。他甚至偏了偏头，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了我的眼睛。
“你说话，”我盯着他，喉咙紧得发疼，“你告诉他们你在这儿。你告诉他们你不是空气。”
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一堵墙，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他，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晚晚，”他说，“你知道的，我只需要你看见就够了。”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我心底滑过去了。
很细，很淡，是某种一直以来都存在的违和感，被我有意无意地忽略掉。
——他从来不吃东西。
——不管我什么时候碰他，他的体温都是热的，恒定不变的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