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五个字就变成了这世上最有效的镇静剂。
我们穿过那片血藤区的时候，我脚下一滑，差点踩到一根正在休眠的藤蔓。那东西长得像血管，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表皮下面能看见黑色的液体在流动，睡着的时候还会微微抽搐。
江叙一把把我拽回来，力度太大，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看路，”他皱了皱眉，语气很凶，“小脑发育不全吗？”
“江叙你骂我。”
“陈述事实。”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扣着我的肩膀不放，低头检查我的脚踝有没有崴到。检查完，确认没伤着，才松开手。松开之前，他的指尖在我肩头顿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人就是这样，嘴硬得要死，手上的动作永远比嘴诚实。
我有时候会偷偷观察他。
在那些短暂的、相对安全的间隙里——比如我们躲在一栋废弃建筑的顶层，外面下着诡异世界那种灰蒙蒙的“雨”的时候——他会靠在窗边盯着外面看，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眉头微微拧着，像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什么。
这时候的江叙特别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一种很沉静的、让人安心的好看。他安静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树，多大的风都吹不跑他。
“江叙。”
“嗯？”
“我们出去以后，你想去哪？”
他转过头来看我。窗外灰蒙蒙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那个笑温柔得要命。
“你想去哪？”
“我问你呢。”
“那就……”他想了想，像在很认真地做一道选择题，“海边吧。租一间破民宿，阳台上能看见海的那种。早上我去买豆浆油条，你睡到自然醒。”
“就这？”
“还有，”他顿了顿，“你想养猫就养猫，想养狗就养狗，我不拦你。”
“你说的啊，拉钩。”
我伸出小指。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无奈，那双眼睛里却全是纵容。
“多大了还拉钩。”
手却伸过来了。小指勾住小指，大拇指按在一起。
他的手还是那么热。
“骗人是小狗。”我说。
“嗯，骗人是小狗。”
他应得很快，快到当时的我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后来我才知道——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