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薄笺，颜色发黄，但摸上去异常坚韧。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是爷爷的手抄本——《鲁班厌胜·纸魂篇》。

覃河勉强能认一些繁体字，加上连蒙带猜，拼凑出了大概内容：扎纸术的终极禁忌，叫做“画魂”。普通的扎纸匠给纸人画上眼睛，只能让纸人有三分灵性，骗骗小鬼。但如果用特定的咒语配合匠人的心血，在纸人脸上画出生前容貌的精气神，那纸人就能“承魂”——承载死者的魂魄，成为一个真正的替身。

这门手艺需要极高的修为，而且每次施展都会折损匠人的阳寿。爷爷的手稿里反复出现一句话：“画魂者，以命换命。”

最后一页纸的笔迹突然变了，不再是工整的小楷，而是凌乱潦草的大字，像是爷爷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我以为把纸魂术带进棺材就没事了。可那东西来了。那东西从城里来。它不需要竹子，不需要纸，它比纸魂还快。它在学。它在学一切。它在替天画魂。我拦不住了。河儿，你要是看到这行字，千万别碰它。”

覃河合上手稿，后脊背一阵阵发凉。他蹲在地上想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爷爷到底在怕什么？“那东西”是什么？城里的什么东西？

他在**混了三年，见过凌晨四点的科兴科学园，见过一个月换三茬产品经理的互联网公司，见过算法吞噬一切。他不信鬼，不信神，只信KPI和ROI。爷爷说的那些，在他听来就像一种古老的精神病。

但还有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爷爷走了，家里欠着一**债，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在镇上水泥厂打工，一个月三千块。覃河自己的存款撑不过三个月。他必须尽快找条活路。

他开始想，能不能把扎纸技艺跟AI结合，做成短视频账号，带货变现？他看过太多类似的案例了——非遗传承人开直播卖手工艺品，一个月流水几十万。他是正经的大厂设计师，懂UI，懂视觉，还懂怎么运营内容。这是他唯一能比别人强的地方。

覃河把那本手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决定从“画魂”这一步开始。他不信邪，但爷爷说的“以命换命”太过吓人，他打算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