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人。
我问**借了一台电脑，登了微信。我跟她的聊天记录还在，但我翻了半天，发现一个问题——从来没有一条消息里出现过“老婆”或“老公”这种称呼。她叫我“你”，我叫她“沈雪棠”。
我继续翻，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消息。
她说：“我今天去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我可能有些营养不均衡，给我开了点药。”
我问她：“什么药？严重吗？”
她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然后就没有了。我甚至连她去了哪个医院都没问。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觉得那个“我”陌生得离谱。
但我没时间多想，我得证明沈雪棠是我的妻子。我得证明我不是疯子。
打车回美术馆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画展结束，宾客散尽，保安正在锁门。我冲进去，问了还剩几个工作人员收拾场地。
沈雪棠不在了。
她的手**不通，但她的手机相册里肯定有我们的合照——我亲眼见过她拍的，我们一起吃饭、在家看电视的、还有去年跨年时她搂着我亲了一口、我一脸嫌弃但嘴角压不住的那张。
我以前嫌她拍太多，现在求一张都找不到。
我不敢相信，又翻了一遍她的手机相册。一共两千三百多张照片，全是风景、画作、展览、食物，偶尔她的**。
没有我。
一张都没有。
我开始翻她的日记。这听起来像**才干的事，但我不在乎了。沈雪棠有写日记的习惯，一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以前见过她写，但从没翻开看过。
今天翻了。
前面大半本是正常的——她今天画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晚上吃什么，偶尔吐槽我加班太晚。字迹清晰，情绪饱满。
从某个节点开始，日记变了。
字迹越来越乱，句子越来越短。
“今天又觉得有人盯着我。”
“房东说我是独居，可我明明记得——”这句话被划掉了。
“我记得有人给我煮过姜茶，但我想不起是谁。”
“我问了妈妈，她说我从来没谈过男朋友。”
“我是不是疯了？”
最后几页是空的，但有一页被撕掉了一半，残留的字迹我看不清。
我把日记合上，塞进口袋。
走出美术馆的时候，街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