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信息和位置，没写每天的琐事。周小曼写的会是什么？姜晚呢？
我不知道。但我想规则只说“记下一件事”，大概没有格式要求。或许只是为了确认时间在往前走。或许是为了确认记忆还在。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我的手机震动了。
短信，同一个发件人，那串无法追溯的数字。内容只有一句话：
“抬头看镜子。”
我不想看。
但我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手机屏幕抬起来，看向书桌上那面小小的化妆镜。椭圆形，带一圈廉价的LED灯，是前任留下的，桌面擦得干净，镜面也擦得干净——这面镜子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但镜片上没有灰尘。
月光把房间分成了明暗两半。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脸。
还有我身后，上铺那张空床上坐着的人。
是个女生。长发，穿着浅色的睡衣，低着头，两只脚垂在床沿外面，没有穿鞋。光着脚。脚踝很细，左脚腕系着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
我盯着那个铃铛。然后铃铛动了——镜子里的人微微抬起头。
她没有看我，她看的也是镜子。
我们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那不是苏念。我也不敢转身。
就那么僵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镜子里的人站起来，从上铺爬下来，动作很慢。她从我身后走过——镜子里她擦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绳，听到铃铛轻响的细碎声音。
但现实中，我身后什么声音都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碰我。
那个女生走到门口。镜子里，“她”站在404的门后面，背对着我，然后做了一个动作——把右手举起来，贴在门上。那个姿势，像是要把门推开。但门没有开。她推了很久，门纹丝不动。
凌晨两点的闹钟响了。
我设置闹钟是为了提醒自己装睡。手机震动的瞬间我闭眼，在黑暗里，听到对面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说话声——还是昨天晚上那个声音。这次它说了什么，我依然听不清。
第二天清晨，苏念比我先起床。她坐在床边穿鞋，忽然从床垫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是另一张纸片，和我昨天找到的那张一样，边缘烧焦，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规则三：**个室友不是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