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情有些犹豫：“可能是误诊吧，重新拍片后又显示没有大碍了。”
她说完就走了，但我注意到她走之前看了陈宇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等陈宇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我按下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塞了一堆单据，有住院单、缴费单、还有一份——死亡证明。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沈鸢。
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3点07分。
原因：重度胸骨碎裂导致心肺骤停。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捏得发白。临床死亡七分钟，可上面写的明明就是“死亡”。
不是“休克”。
不是“暂停”。
是死亡。
我飞快地把死亡证明塞回抽屉，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但让我真正害怕的不是这份证明，而是我注意到那份证明的签发日期，是今天。
也就是说，这是今天才补办的。
一个已经活了三天的人，为什么要补办死亡证明？
陈宇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我佯装什么都没发生，闭着眼睛装睡。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接起来，压低声音说：“她还在睡，白姨你放心，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姨——我妈。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宇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还顺手把锁扣拉上了。是从外面拉上的，那种门闩摩擦的声音，像是被反锁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应该想起来什么吗？
那天晚上，我妈白芷兰来了。她提着一保温瓶的鸡汤，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进门就开始掉眼泪。
“鸢鸢，你总算醒了，吓死妈妈了。”她坐在床边，手抖着给我盛汤，“来，喝点鸡汤补补。”
我看着她的脸，她哭得很真实，鼻子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泣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哭得很有节奏，每掉三滴眼泪就会停顿一下，然后用纸巾擦一下右眼，再擦左眼。
像是按照某种流程在走。
我接过鸡汤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我皱着眉说：“妈，汤太烫了。”
“啊？哦哦，是妈妈不好。”她赶紧拿过去吹了吹，“你慢点喝。”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