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2。
我跑出铁门，冲下楼梯。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还有两分钟。
但我终于知道该怎么破了。
4
我冲出铭城路17号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2:33。
风刮得我睁不开眼，可我咬紧牙根死命跑。我知道自己只剩一分钟，但我必须在这六十秒内做完三件事——找证据，打电话，救人。
我一边跑一边拨通大学同学张睿的电话。他是本地社区报的记者，整天被分到那些别人不想跑的社会新闻，但我知道他在微博上一直想搞个大新闻。
“张睿！”电话接通的时候我气还没喘匀，“我给你一条大料，一个精神科医生伪造病例，把病人逼成精神病抢走抚养权，所有资料在我手上！”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从嘈杂的**音里传来，似乎刚从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真的。我发你微信，你立刻发！现在！马上！”
我挂断电话，手指哆嗦着打开微信，把那几张在日记本夹层里拍的治疗报告和协议发过去。照片很模糊，但我能看清上面患者的姓名——苏棠，和主治医师的亲笔签名——陈明远。
发送成功。
紧接着我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张睿回了一个字：“发了。”
我抬头看向楼顶。苏棠还坐在窗台上。
22:34。
钟声像从地底传来，沉重得像锤子砸在心脏上。我看见苏棠的身体开始抖动，像被什么东西往里拉。她的红裙翻卷成一团火焰，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苏棠！”
我冲上楼。楼梯在脚下咚咚作响，像有人在跟着我跑。我顾不上害怕，一步跨三个台阶往上冲，膝盖磕在台阶边缘，血从裤腿渗出来。
四楼。铁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冲进房间——苏棠的半个身体已经悬在窗外。
我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冰凉，像浸泡在冰水里的瓷器。我用力拽，把她往回拉，但那股将她往后拖的力量太大了，像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在把她往深渊拉。
“松手吧。”苏棠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拉扯，“你救不了我的。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2023年那次，你是唯一一个喊了我名字的人。”
“那就再救一次。”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