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让我浑身发冷。
那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期待。
他在期待3月15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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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循环
我又醒了。
檀香味钻进鼻孔的时候，我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操，又来了。
还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烛火在墙上晃，沈寒舟在摆香炉，顾春雨跪在地上烧纸，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我在床上愣了足足十秒钟，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能看见它。不是那种穿透式的透明，就是实实在在的肉色手背，指节分明，指甲盖里还嵌着白天打球时蹭进去的灰。
我能碰到实物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狂飙。我翻身下床，脚踩到梯子，这次稳住了。铁的触感冰得刺骨，但真实到让我想哭。
“沈寒舟！顾春雨！你们看我！”
我冲过去，伸手去拍沈寒舟的肩膀。手掌穿过了他的身体。
笑容僵在脸上。
沈寒舟继续**的香，三根，整整齐齐，间距一模一样。我的手指还插在他肩膀的位置，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看水底的石头。我缩回手，使劲往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疼。很疼。指甲陷进肉里的真实痛感。
我能摸到自己，但摸不到这个世界。
“冷静。”我咬着牙对自己说，“冷静下来，看看新变化。”
我走到书桌前，死亡通知单安静地躺在角落。纸张的颜色变了——从泛黄变成了惨白，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烤过。我伸手碰了碰，还是能摸到的。指尖触到纸面那一下，一股电流般的灼热从指腹窜上手腕。
我翻开通知单。
「死亡通知单·宋砚」
「死因：心脏骤停」
「死亡日期：2031年3月15日」
今天是3月15日。
我打了个哆嗦，不是冷的，是因为我反应过来——之前那次醒来到现在，时间根本没往前走。我在“3月14日到3月15日凌晨”这个区间里死了无数次，然后又被拉回起点。
我还没想明白这个循环的逻辑，顾春雨突然开口了。
“砚哥，你别睡了，快回来。”
他跪在地上，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他每放一张纸钱，就喊一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灰烬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