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德厚的手指停在烟卷上，烟灰掉下来，落在他灰蓝色的裤子上，他也没有去弹。他抬起眼睛看了林笙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林笙从未见过的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警觉。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调。
“没什么。”林笙笑了笑，“就是闲聊嘛。陆骁那**我，他说那个年代人贩子一般不单独作案，问我那人有没有同伙。”
林德厚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掐灭在铁皮罐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有。”他说。
“有？”林笙有些意外。
“那男的有同伙，在巷口望风。我一追上去，那人就跑了，没抓着。”林德厚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经过反复斟酌，“后来***查了，那两人是一伙的，流窜作案。”
林笙点了点头，这个细节她以前没听林德厚提起过，但逻辑上说得通。有同伙，望风的跑了，所以只抓到了一个人。这个补充让整个故事变得更加可信。
她没注意到的是，林德厚说完这些话之后，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攥紧了，指节发白。
五
那天晚上，林笙住在二楼她以前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放了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摆着她高中时候用的台灯，灯罩上贴着几个褪色的**贴纸。床头柜上立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大概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是她到平岭村之后拍的。
林德厚出狱后把她从福利院接回来，给她拍了这第一张照片。林笙后来翻过林德厚的相册，她发现林德厚给她拍了很多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每一张都洗了出来，按照时间顺序贴在相册里。
这个细节曾经让林笙感动了很久。
但现在，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念头。
陆骁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人贩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