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瓷砖，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他今年六十一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一些，背有点驼，头发白了大半，手指因为常年干活粗得像树皮。他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抽烟，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放的什么内容他好像也不太在意。
林笙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她从车上拿下给林德厚带的烟酒和补品，又把后备箱里的一箱苹果搬下来。林德厚从堂屋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吃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林笙把东西搬进堂屋，“路上买了点面包，不饿。”
林德厚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林笙看着那碗面，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其实不饿，但还是坐下来，把那碗面吃了。
这就是她和林德厚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拥抱，没有寒暄，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些父慈女孝。所有的感情都藏在这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一碗面，一盒烟，一句“吃饭了吗”。
“爸。”林笙吃完面，擦了擦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大毛病。”林德厚坐在太师椅上，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你那个对象，还没定下来？”
“快了。”林笙学着那天陆骁的语气，“他工作忙。”
“**？”林德厚的眉头皱了一下，“那种工作，不稳定。”
“他挺好的。”
林德厚没再说什么，把烟灰弹进旁边的铁皮罐子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堂屋里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儿和旧家具的味道。
林笙靠在椅子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堂屋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画的是胖娃娃抱着鲤鱼。年画旁边是一**德厚的照片，大概是他四十多岁的时候拍的，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锄头、镰刀、扁担，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这些物件，这个屋子，这个人，构成了她对“家”的全部理解。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当年那个事，就是你在火车站救我那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