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能摆平。
我这辈子，在屯子里没挨过一次正经欺负，全靠她这尊“霸王门神”。

可她的欺负，全精准砸我身上。

抢我早饭、藏我书本、扯我衣领、故意踩我鞋子、下雨天往我脖子里灌水、清明扫墓故意吓我、冬天把我雪球塞我衣领里、使唤我劈柴、拎水、喂猪、扫院子、给她摘菜、给她拎包、给她背锅。

我那时候总偷偷委屈：
凭啥别人的青梅温柔可爱，我的青梅能扛一袋大米上六楼，能一顿造四碗饭，能骂我骂到屯口都听见，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
长大以后，离这个叫常小雨的丫头远一点，娶个温柔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受她气。

年少无知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命运送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
清明拴住你的人，你这辈子，跑不掉。

三、少年爱恨：嘴硬一辈子，心动藏一辈子

初中毕业那年，我俩人生第一次分叉。

我学习还行，考上了县城高中，要离开屯子，去城里读书。
她成绩一塌糊涂，坐不住板凳，念不进去书，只能留在屯子里，种地、喂猪、劈柴、腌酸菜、干农活，成了实打实的农村姑娘。

离别那天，又是清明，又下小雨。

我俩站在屯口老槐树下，她一米七五大个，我瘦小单薄，她站得笔直，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憋了半天，眼圈红了，嗓门却依旧很大，带着哭腔还硬撑着骂我：
“李国富你行！进城念书了，出息了！以后当了城里人，就忘了屯子，忘了我！清明下雨都别想起我！再也别回来！”

我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我不会忘你，我放假就回来。”

她“哼”一声，转过身，大步往回走，再也没回头。
我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空，好像丢了最要紧的东西。

那时候我俩都嘴硬。
她不说她想我、她舍不得我、她怕我走了就不回来。
我不说我惦记她、我担心她、我在城里梦里全是她。

三年高中，距离拉开，误会也跟着拉开。

我在城里读书，压力大，学业忙，心思敏感，想她又不好意思总打电话。
她在屯子里干农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