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滑，她拉着我上山跑，我一脚踩泥坑，摔得浑身是泥，新衣服全废了。她不仅不扶我，还站在上面哈哈大笑，笑完了才伸手把我拽上来，拍着我脑袋说：“你咋这么废物，走个路都能摔。”

七岁清明，她带我去后山坟地旁边采野菜，故意吓唬我，说后面跟着白影子，跟着鬼。我吓得抱着树不敢动，哭着求她别闹。她笑得直打滚，最后把我背下山，一路骂我窝囊废，却把我护得严严实实，没让我再摔一下。

十岁清明，学校放假，她偷摸拿家里鸡蛋给我煮茶叶蛋，结果被**发现，追着她打。她拉着我满山跑，跑累了往草垛里一钻，把热乎鸡蛋塞我手里：“吃！别告诉我妈！天塌下来我扛着！”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鸡蛋。
也是那时候我心里偷偷冒出来一句：这丫头虽然凶，是真疼我。

可这话我不敢说，说出来她能笑话我一辈子，能骑我脖子上喊我窝囊废。

上学之后，我俩从小学到初中，九年同班，八年同桌。

老师把我俩放一起，原话是：“常小雨太野，得放个老实的压着；李国富太蔫，得放个厉害的护着。”

老师万万没想到，这一压一护，直接把我护成她终身老蒯了。

她上课睡觉、看漫画、跟老师顶嘴、**交白卷，我上课认真听讲、乖乖写字、考全班前十。她天天抢我作业抄，不抄就掐我胳膊、放学堵我、威胁我告诉全班我“告小状”。

我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给她抄。

下雨天放学，东北清明前后全是连阴雨，土路烂成泥塘。
她从来不打伞，把外套往头上一蒙，大步流星往前走，回头就吼我：
“李国富你磨磨蹭蹭干啥！快点跟上！泥坑都我踩过了，你顺着我脚印走！再慢淋感冒了没人管你！”

我就缩着脖子，背着书包，安安稳稳踩着她的大脚印，一路走回家，从来没摔过泥坑。

她嘴上骂我最凶，事上护我最紧。

屯里男孩笑话我瘦小、窝囊、没男子气概，她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把人推倒，叉腰骂：“我小弟什么样轮得到你们说？再敢废话我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有人欺负我、抢我东西、推搡我，她不用我动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