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餐------------------------------------------，沈轻舟被手机震动吵醒。，六通未接来电。助理阿城发了五条，剩下的来自各种他不认识或不想认识的号码——媒体的邀约、同行想合作、还有一些纯粹是来骂他的。。，冲了个凉水澡，水温调到最低。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冬夏。洗完澡，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五岁，面孔偏瘦，颧骨略高，眼窝深陷。和十年前相比，最大的变化是眼神。十年前的眼神是锐利的，像一把刚开刃的刀。现在这把刀还在，但被一层东西盖住了。，穿上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他一个人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把这两样东西吃完。餐桌对面是一面白墙，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出门。，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物业不修，邻居们也不在意。他喜欢这种半废弃的感觉——没有人会在意你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去了哪里。，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他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昨晚直播的回放。。评论区八千二百条。转发两千一百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不会缺席。”。，发动汽车。，四楼，没有电梯。他租了两个房间，一个用来办公，一个用来存放资料。阿城已经在了，他比沈轻舟来得早。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评论截图，表情像是中了彩票。“老板！”他一看到沈轻舟就站起来，“你知道昨晚那条视频现在多少播放量了吗？”
“多少？”
“一百二十万。一夜之间。”
阿城今年二十五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他以前是另一个记者的助理，那个记者在调查本地黑恶势力的时候被打了，住了半个月的院，之后就不干了。阿城找到了沈轻舟，说想继续做调查报道。沈轻舟收了他，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天赋，是那种“不认命”的倔强。
“冷静点。”沈轻舟把包放在桌上，“一百二十万不算什么，关键是后续。**那边有没有人联系你？”
“有。一个自称是周浩然律师的人打过电话，说让我们‘注意言辞’。”
“录音了吗？”
“录了。”
“发给我。”
阿城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习惯了。在沈轻舟这里，很多事情不需要问为什么。
沈轻舟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晚直播带来的连锁反应。首先是一封邮件，来自省电视台的一个制片人，说想邀请他做一个专访。他回绝了。然后是几条私信，有受害者家属的感谢，有匿名举报，还有一些纯粹的垃圾信息。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处理。
有一条私信引起了沈轻舟的注意。
发信人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用户名是一串随机数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沈老师，周浩然死了，你知道吗？”
沈轻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回复：“知道。新闻上看到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你觉得是意外吗？”
沈轻舟想了想，回复：“我不是法医，没有资格下结论。但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像是意外。”
对方没有再回复。
沈轻舟关掉私信页面，继续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私信的发送者，此刻正坐在市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回复，若有所思。
那个人叫林渡，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