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营大考整懵人，匈奴奸细来"送分"------------------------------------------：军营大考整懵人，匈奴奸细来"送分"，赵破奴就被冻醒了。后半夜的风跟小刀子似的，顺着帐篷缝往里钻，刮在脸上生疼。他裹紧了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还是觉得冷，跟揣着块冰疙瘩似的。旁边的李敢睡得正香，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震得帐篷顶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老周则缩成一团，嘴里还嘟囔着啥，好像在跟谁吵架。，睁着眼睛瞅帐篷顶。昨天那匈奴奸细被拖走时的惨叫声，跟魔音似的在他脑子里转悠，搅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长这么大，除了在街面上见过耍把式的打群架，就没见过真刀**的场面，更别说**了。要是真上了战场，他能下得去手吗？万一被匈奴人抓住，是不是也得遭那份罪？，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雨点似的砸在地上。紧接着，帐篷帘被"哗啦"一声掀开，校尉那张跟锅底似的脸探了进来，嗓门比昨天的哨声还提神："都给我起来！紧急集合！有大事！"，"噌"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这次他学乖了，甲胄的带子系得又快又好，就是手指冻得有点不听使唤，跟两根胡萝卜似的。等他们跑到操场，才发现整个营区都动起来了，火把把夜空照得跟白昼似的，兵卒们扛着兵器来回跑动，甲片碰撞的"哐当"声、校尉的怒吼声、战**嘶鸣声混在一起，跟开了锅似的。"咋回事啊？"赵破奴拽了拽旁边的李敢，声音有点发颤。："不好说，说不定是那匈奴奸细招了啥，有大动作。"，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进了营，身后跟着十几个挎着环首刀的亲兵，个个都跟凶神恶煞似的。校尉们见了他，"唰"地一下全跪下了，脑袋低得快贴到地上："参见中郎将！"，中郎将？那可是比校尉大好几级的官，平时想见都见不着，今儿个咋亲自来了？，往高台上一站，目光跟鹰隼似的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昨夜抓获的匈奴奸细，已经招供了。他们的先头部队就在五十里外的山林里，大概有三百人，想趁夜偷袭咱们的粮草营。"，跟炸了锅似的。有人紧张得直搓手，有人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似的，还有人脸色发白跟见了鬼似的。赵破奴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心全是汗——这就要打仗了？也太突然了吧，他连弓都还没练利索呢！"都给我闭嘴！"中郎将眼睛一瞪，底下立马鸦雀无声，"慌什么？三百个匈奴杂碎而已，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现在我命令，赵校尉！""末将在！"赵破奴他们营的校尉往前一步，单膝跪地。"你带五百人，随我去抄他们的老窝！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别放过！""末将领命！"校尉"哐当"一声磕了个头，站起来时，眼睛亮得吓人。
中郎将又吩咐了几句，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往营外走。赵校尉转身面对众人，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抽得"啪"响："都给我听好了！愿意跟我去杀匈奴的，往前一步！不敢去的，就留在营里看粮草，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李敢"噌"地就往前跳了一步，嗓门比谁都大："我去！"
紧接着，哗啦啦一片，一大半人都往前站了一步，赵破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也稀里糊涂地站了过去。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可看看周围，要是这会儿往后退，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老周说得对，在军营里，认怂比死还难受。
"好样的！"赵校尉满意地点点头，"都去兵器库领好家伙！**手多带箭，刀盾手检查好盾牌，骑兵备好马！半个时辰后，营门口集合！迟到的，军法处置！"
人群跟潮水似的涌向兵器库。赵破奴跟着李敢跑到**区，管兵器的老兵扔给他一把牛角弓，比他平时练的那把沉多了，弓身还刻着花纹，看着就挺厉害。"小子，好好用，这弓**过三个匈奴头目！"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赵破奴接过来，心里有点发怵，又有点莫名的兴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他往箭囊里塞了二十支箭，沉甸甸的，压得腰都有点弯。李敢则选了一杆长枪，枪头闪着寒光，跟镜子似的能照见人影。"放心，到时候我护着你！"他拍了拍赵破奴的胳膊，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等他们赶到营门口，骑兵已经列好队了，高头大马喷着响鼻，骑兵们穿着亮闪闪的铠甲，手里的马槊斜指天空，看着就威风。赵破奴缩在步兵队伍里，跟个小虾米似的，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冲在最前面，千万别第一个挨刀子......
赵校尉翻身上马，手里的环首刀指向黑漆漆的山林："出发！"
队伍跟一条长蛇似的，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林。夜风吹过树梢，"呜呜"的跟鬼哭似的，吓得赵破奴心里直发毛。他紧握着手里的弓，指节都捏白了，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从哪棵树后窜出个匈奴人来。
走在前面的李敢跟没事人似的，脚步轻快得很，耳朵还时不时动一下，跟狼似的。"别紧张，"他回头瞅了赵破奴一眼，"匈奴人虽然凶，但夜里警惕性差，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跟捡钱似的容易。"
赵破奴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没底。他想起王二麻子说过，匈奴人都是茹毛饮血的主，生吃人肉都不眨眼，要是被他们抓住，不是被砍头就是被剥皮，想想都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斥候回来了。"校尉！前面三里地发现匈奴人的营地，篝火还没灭呢！"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兴奋。
赵校尉眼睛一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手跟我来！刀盾手随后，骑兵绕到后面，断他们的退路！动作轻点，别跟踩了猫尾巴似的咋咋呼呼！"
赵破奴跟着**手队伍，猫着腰往前挪。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腥膻味就越重，跟羊圈似的，那是匈奴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他还听见了说话声，叽里呱啦的，跟鸟叫似的，应该是匈奴人在聊天。
到了一片开阔地，赵破奴借着月光往前瞅，只见十几顶帐篷乱七八糟地搭在那儿，篝火还烧得旺，几个匈奴人围着篝火喝酒，手里的皮囊往嘴里灌，喝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人光着膀子跳舞，跟疯子似的。
"好家伙，这警惕性，跟咱们营里的猪似的。"旁边一个老兵低声笑，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赵校尉做了个手势，**手们"唰"地一下散开，找好隐蔽的地方，搭箭拉弓，瞄准了那些匈奴人。赵破奴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几次箭都差点掉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学着李敢教的法子，用鼻子吸气，嘴呼气，可心跳还是跟打鼓似的。
"放！"赵校尉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似的。
"嗖嗖嗖！"几十支箭跟飞蝗似的**出去。
正在喝酒的匈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吓得嗷嗷叫，跟被踩了的蛤蟆似的，四处乱窜。有个家伙想往帐篷里钻，被李敢一枪从后背捅穿，"噗"地一声，血跟喷泉似的喷了出来，溅了旁边的篝火一身，火苗"腾"地一下蹿高了不少。
"杀啊！"赵校尉拔出环首刀，带头冲了上去。
兵卒们跟潮水似的涌了过去，刀砍枪刺，跟切西瓜似的。匈奴人虽然也抄起了兵器反抗，可他们酒喝多了，反应慢得很，加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不是对手。赵破奴躲在后面，张弓搭箭，瞄准了一个正想跑的匈奴人。
那匈奴人长得跟个铁塔似的，满脸大胡子，跟野草似的，手里还拎着把弯刀，一边跑一边回头嗷嗷叫，跟杀猪似的。赵破奴闭了闭眼，心里默念着"对不起了"，然后猛地松开手。
"嗖"的一声，箭飞了出去，"噗"地一下，正中那匈奴人的大腿。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跟个麻袋似的。赵破奴心里一喜，刚想再射一箭，就见一个汉军冲上去，一刀把那家伙的脑袋砍了下来，滚出去老远，眼睛还瞪得溜圆。
赵破奴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扭过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把昨天吃的糙米饭都吐光了，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还愣着干啥？小心背后！"李敢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赵破奴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只见一个匈奴人举着弯刀，正朝他砍过来。那家伙脸上全是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跟疯了似的。赵破奴吓得魂都飞了，想躲却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弓去挡。
"当"的一声，弯刀砍在弓上，震得赵破奴胳膊都麻了，弓差点脱手。那匈奴人还想再砍，李敢从旁边冲过来，一枪刺穿了他的肚子。那匈奴人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枪头，又抬头看了看李敢，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然后"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你傻啊？跟你说了小心点！"李敢把枪***，血溅了他一脸，看着跟庙里的凶神似的。
赵破奴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刚才那一下，离死亡就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现在想起来，后背全是冷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别发呆了，还有活的！"李敢拽了他一把。
赵破奴这才发现，战斗已经快结束了。地上躺满了匈奴人的**，跟割麦子似的，血流了一地，腥臭味直冲鼻子，比茅厕还难闻。剩下几个没死的，被汉军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还在嗷嗷叫，挣扎个不停。
赵校尉提着一个匈奴小头目的脑袋，走到众人面前，把脑袋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吓得赵破奴一哆嗦。"都看到了吧？匈奴人就是这德行！不经打！"校尉脸上溅满了血，笑起来跟恶鬼似的，"打扫战场！值钱的都捡起来，算你们的额外收入！然后撤！"
兵卒们跟过年似的，一拥而上，在匈奴人的**上翻来翻去。有的捡弯刀，有的拽皮裘，还有的连人家脚上的靴子都扒了。李敢也捡了个镶着宝石的弯刀鞘，递给赵破奴："拿着，这玩意儿能换不少钱。"
赵破奴摆摆手，他现在看见这些东西就犯恶心。他走到刚才自己射中的那个匈奴人**旁，瞅着那支插在大腿上的箭，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虽然最后是别人补的刀），没想象中的兴奋，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跟吞了**似的。
"别琢磨了，"老周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掂着个匈奴人的头盔，"这就是战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你对他心软，就是对自己狠心。我跟你说，等你杀的多了，就习惯了，跟踩死只蚂蚁似的。"
赵破奴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地上的**，突然觉得，这些匈奴人虽然长得凶，可也是爹生娘养的，说不定家里也有等着他们回去的老婆孩子。可转念一想，他们要是没来偷袭，自己和兄弟们也不会杀他们。这世上的事，咋就这么绕呢？
打扫完战场，队伍开始往回走。这次没人说话，连平时最能侃的老周都闭着嘴，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赵破奴跟在后面，腿跟灌了铅似的，走一步晃三晃。刚才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浑身都疼，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冷风吹过，冻得人直打哆嗦。
快到营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把山林染成了金色。赵破奴抬头瞅了瞅，突然觉得活着真好，能看见太阳升起，比啥都强。
回到营里，中郎将已经在等着了。听说大获全胜，还抓了几个活口，他高兴得直拍赵校尉的肩膀："好样的！我一定上奏陛下，给你们请功！"
兵卒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的疲惫好像一下子全没了。赵破奴也跟着喊了两声，心里却没啥波澜。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睡上个三天三夜，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忘了。
解散后，赵破奴一头扎进帐篷，连甲胄都没脱，就倒在铺盖上，跟死猪似的睡了过去。梦里，他又回到了长安西市，王二麻子还在卖浆水，他娘在巷口的老榆树下纳鞋底，阳光暖融融的，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李敢正坐在旁边擦他的长枪，见他醒了，递过来一个麦饼："快吃吧，刚从伙房领的，还热乎着呢。对了，校尉说了，这次咱们立了功，每人赏十斤肉，晚上加餐！"
赵破奴接过麦饼，咬了一口，突然觉得这硬邦邦的麦饼，比啥山珍海味都好吃。他看着帐篷外的阳光，听着营里传来的笑声，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连队列都走不好的新兵蛋子了。他杀过匈奴（就算是助攻吧），见过血，算是个真正的兵了。他的军营生涯，才刚刚开始变得"有内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