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一张传单，上面写着“全校统一广播：

低声音问。
“从昨天开始，所有人心里的话我都能听到。”我没有隐瞒，因为我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池念咬着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一张合照，**是学校的广播站。中间站着一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笑容很甜——应该是顾清辞。她旁边站着池念，但池念的头像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完成者：池念。”
“什么意思？”我问。
池念把照片抽回去，盯着看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张**……”她轻声说，“我捡到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她的手在抖。
“什么时候？”
“去年十二月。”池念说，“就在教学楼后面，和你的那张一模一样。人脸，倒计时，全都一样。”
“然后呢？”
“然后……”她深呼吸了一下，“我听到了所有人的声音。七天，整整七天，我快疯了。到第七天晚上，我脑子里响起了那个广播，说我要完成‘接替仪式’。”
“什么仪式？”
“把**给下一个人。”池念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发红，“我没有选择。我不给出去，我的记忆就会被抹掉，变成一个只会重复播放广播的活死人。”
“所以你把**给了顾清辞？”
池念沉默了很久，点了下头。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她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接的人。”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那些声音突然都安静了，只剩下池念的话在回荡。
“那顾清辞为什么死了？”我问。
池念没回答。
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我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她回过头，表情已经变了，变成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沈砚，去广播站看看。”她说，“你会知道答案的。”
说完她就走了，抛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广播站。
我知道学校有个废弃的广播站，在行政楼三楼，两年前被新校区替代后就没再用过。门一直锁着，没人管。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翘了，**去了行政楼。
楼里很暗，走廊灯坏了大半，墙上贴着的通知单还停留在两年前，纸张已经发黄卷边。我走到广播站门口，发现锁是新的，和旁边的旧锁完全不一样。
我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正想着怎么撬开，余光瞥见门框上方有用胶带粘着的东西。我踮起脚撕下来，是一把钥匙。
我把钥匙***，转了半圈，锁开了。
推门的瞬间，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广播站不大，大概十几平米，窗户被报纸糊死了，透不进一点光。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不是日光灯，是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里面没有广播设备。
准确地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专业设备。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老式录音机。
录音机上落满了灰，我擦了擦，发现它的双卡槽设计。一个卡槽里放着一盘空白磁带，另一个卡槽里卡着一盘写着字的磁带——“初始音”。
我把那盘磁带拿出来。
盘的标签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宋知秋，第一张**。”
宋知秋？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我翻过来看背面，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有人已经进入了第二轮。”
我找了半天，发现录音机旁边没有一个播放设备，只有这台录音机本身。我试着按播放键，没反应——电池没电了。
我掏出手机想查一下怎么开，余光扫到墙上贴着一张纸。
我转头看过去。
那是一张**，和我的那张一模一样，模糊的人脸，倒计时，但上面的数字是“0”。
旁边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字：“下一个：池念。”
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掏出手机拍照，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迅速收起手机，缩到墙角，门却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生，黑长直，穿着校服，脸色白得像纸。
池念。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来得好快。”
“你跟踪我？”我问。
“不是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