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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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壁。
电话挂断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袖口上那块褐色痕迹已经干了，但我还是能闻到那种味道。
对，昨晚的电话，**音里的滴水声。厨房的水龙头。两年前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所有滴水声都连在一起。
那间医院地下三层的水管没有断。
还在滴水，滴了十五年。
我坐回沙发上，打开手机，倒计时显示35小时18分钟。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弹出一条通知。不是短信，不是App推送，而是一条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上的消息——没有来源，没有标记，只有一行字。
“你父亲没死。他在镜子后面。他一直在看我们。”
和前两条一模一样。但这次消息底部多了一行小字：“凌晨5:00，整点更新。”
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差三分钟。
也就是说，这条消息不是现在发的，是预设好五点整自动显示的。或者说——是某个未来的我，设定好在五点整推送到现在的我手机上的。
我盯着那行小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我能回复呢？
我试着双击那条消息，然后直接打字：“你是谁？”
发送。
没显示发送失败。没显示发送成功。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震动时长和普通消息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截胡了。
过了一会儿，消息通知弹出来一条新的。
“我是你。”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出了汗，手心也是湿的。“为什么我会死在那家医院？”
消息弹出：“因为镜子里的人想杀你。”
“镜子里面有什么？”
没有回复。
过了三十秒，我正准备再问一句，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很熟悉——就是我刚才翻过的那张蓝图。蓝图的底部被撕开了一块，但剩下的部分被人用红笔圈了一圈。红圈标注的位置是“地下三层-镜室”，旁边写着几个字：“72小时内，72次。01已死。02是我。03是你的位置。”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72小时内，72次？01已死。02是我。03是你的位置。
如果03是我的位置，那02是谁？不是父亲吗？那02是谁？
我拨了电话，给“36小时后的我”打电话。这次没有等待，直接接通了。
“你终于主动打来了，等了你很久。”
“那面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音里有风声，也有滴水声，还有很轻的脚步声——像是在走圈，绕着什么东西踱步。
“听着，我没有太多时间。它来了——每次通话超过十五秒它就会追踪信号。记住我说的：别信孟檀，所有人都是镜子的一部分，镜子本身没有恶意，它只是一个做自我复制的精密装置。但有一条规则你不知道——”
信号断了。
通话时间显示:14秒。
我再拨过去，已经关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清晰——父亲在哪？他最后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是在医院地下三层吗？
我倒回刚才那张照片，把图片放大到极限，看红圈内部的内容。红圈里面有人写了字，但字迹太小，放大后全是像素点。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看清了一行小字——
“镜子02号，在经历第36小时副本生成失败后，开始形成自我意志。意志表现：拒绝被原主**，主动猎杀原主。”
我愣住了。
如果02号镜子生成的副本开始猎杀原主，那我现在接到的这通电话——是原主的求救，还是副本的引诱？
我为什么会去那家医院？
我明明从没去过。
我还在想，手机震动了一下。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设定。屏幕上亮起一行字。
“倒计时剩余：34小时12分钟。”
我盯着那个数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36小时后我死了，那是谁在给我发短信？是死掉的我？还是被我杀掉的我？还是镜子生成的副本？
手机突然充上电，屏幕亮起来，锁屏界面上多了一排字。
“你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但你已经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