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跑出来的人，身上带着伤，跑着跑着就停下来，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我们贴着墙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感染者。
挡在必经之路上。
我握紧棒球棍，正准备动手——
苏晴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朝旁边指了指。
一条小路，从花坛后面绕过去，能避开那个感染者。
我们绕了过去。
安全回到图书馆。
王浩看见我们的物资，差点没哭出来。
“有泡面！有水！我爱你们！”
“省着吃。”我把东西放下，“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外面呢？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军队？**？”刚才逃进来的那个男生问。
我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陈磊。”
“陈磊，手机都没信号，我们联系不了外面。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等多久？”
“不知道。”
陈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穿的训练服里面露出一截名牌T恤的领子，手腕上一块表，我不认识牌子，但看着贵。
“我爸是东海置业的陈国栋，”他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通讯设备，我爸一个电话就能调动直升机来接我们。”
“那你找到通讯设备了吗？”
他没说话。
“没找到就别说废话，省点力气。”
陈磊的脸黑了一下，但没反驳。
天色暗下来了。
图书馆没有电，我们只有手机的手电筒，但电量有限，不敢多用。
八个人围坐在二楼的一间阅览室里。
窗户外面，偶尔传来远处的惨叫声。
越来越少了。
不是因为情况好转。
是因为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们得定值班顺序。”我说，“两个人一班，两小时换一次。一个人盯一楼入口，一个人在二楼窗口观察外面情况。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叫醒所有人。”
“你凭什么安排？”陈磊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你来安排。”
“……”
“没意见的话，第一班我和苏晴。王浩和陈磊第二班。其他人休息。”
没人反对。
四个逃进来的人——陈磊和三个女生——都缩在角落里，裹着从书架上扯下来的窗帘，瑟瑟发抖。
王浩打开一包泡面干嚼，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我坐在一楼楼梯口，棒球棍横放在膝盖上。
苏晴在二楼窗口，每隔十分钟向我打一次手势——安全。
夜越来越深。
惨叫声彻底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坟墓。
凌晨两点，**。
我上了二楼，靠着墙坐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我妈说的那些话。
T-7病毒。实验室泄漏。扩散圈中心。
还有那个U盘。
我十四岁生日那年的书包……
那个书包我早就不用了，但我妈从来不扔东西，应该还在家里的储物间。
家在城南，离学校二十公里。
现在的情况，二十公里跟二十万公里没区别。
但那个U盘——
“上面有你需要的一切。”
我需要什么？
生存指南？病毒资料？解药配方？
还是——关于她自己的真相？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天亮了。
王浩摇醒我：“外面有情况。”
我弹起来跑到窗口。
外面——
感染者变多了。
不是学校里的。
是从校门外面涌进来的。
几十个，上百个，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睡衣、工装、西装、校服。
学校的围墙根本挡不住他们，他们**、撞门、从缺口涌入。
整个校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感染者聚集地。
“完了完了完了……”陈磊的脸白得像纸，“这么多，怎么出去？”
我没理他，数了一下图书馆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感染者。
十七个。
比昨晚多了一倍。
“物资还能撑多久？”我问苏晴。
“省着吃的话，两天。水是最大的问题，十二个人只有十几瓶。”
“十二个人？”
“昨晚又来了四个。王浩放进来的。”
我看了王浩一眼。
他挠挠头：“他们一直敲门，我检查过了，没有被咬。”
我叹了口气。人越多，物资消耗越快。
但总不能不救。
新来的四个人里有一个值得注意——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叫方远，生物系研二。
他一见到我就问：“你知道这是什么病毒吗？”
“你怎么知道是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