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傻柱一走，水池边就只剩下林峰和秦淮茹两个人。
秦淮茹顶替了傻柱刚才的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和林峰挨在一起洗漱。
林峰一边刷牙，一边故意把动作幅度弄得很大。胳膊肘有意无意地，重重地蹭了秦淮茹的肩膀好几下。
每碰一下，秦淮茹的身体就猛地一缩。她知道林峰是故意的，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根本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住下嘴唇，把头埋得极低，拼命往脸盆里撩水。
“秦姐，这腰板挺直点啊。”林峰吐掉嘴里的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笑道，“怎么，昨天闪着腰了？”
听到这句话，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时候，前院和后院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起来洗漱了，院子里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
秦淮茹哪还敢在这多待一秒钟，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连水都没擦干，端起脸盆便像逃命一样快步跑回了屋里。
看着秦淮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峰无趣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量，还天天在院子里装白莲花算计人。
洗漱完毕，林峰回到屋里，把脸盆一扔。
做早饭？不存在的。既然有条件享受，谁还在生炉子熬棒子面粥啊。
他穿戴整齐，推上自己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林峰骑着车，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胡同口那家老字号的早点铺。
这铺子平时来吃的人不多，毕竟现在家家户户粮食定量，谁也舍不得天天出来下馆子。
林峰把车一停，大步走过去坐下，冲着老板喊了一声：“老板，来一大碗豆汁儿，再来两个焦圈，一碟咸菜丝儿！”
“得嘞！您稍候！”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豆汁和炸得酥脆的焦圈就端了上来。那股子独有的、带着点酸臭发酵味道的热气直扑面门。
林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焦圈咬了一口，嘎嘣脆。然后端起那大碗，沿着碗边，滋溜溜地吸溜了一大口滚烫的豆汁儿。
林峰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
“地道，咱们北京人就爱喝豆汁。”
……
吃完地道的老北京特色早餐，林峰就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朝着厂里去。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三组办公室。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老旧的办公桌上。林峰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厂大门，一路溜达着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小办公室。
他现在的身份是保卫科第三小组的组长。手底下管着四个精壮的小伙子。在这年头，保卫科那就是厂里的“小***”，组长这个位置，手里捏着的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林峰刚一跨进门槛，屋里的气氛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哎哟，组长您来了！外面冷吧，快烤烤火！”
组员**眼疾手快，冲上来自然地接过林峰脱下来的大衣，转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紧接着，他又快步走到林峰的办公桌前，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大号搪瓷茶缸递了过去。
“组长，您喝茶。刚给您泡的高碎，水温正合适，您润润嗓子。”**满脸堆笑。
林峰在办公椅上坐下，接过茶缸子，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喝了一口。
这边茶刚放下，另一个组员周多已经凑到了跟前。只听“嚓”的一声轻响，周多划着了一根火柴，另一只手拿着一盒大前门，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到林峰嘴边，赶紧把火凑了上去。
林峰就着火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眼前站得笔直的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周轮休谁跟我去啊？”林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到这话，**激动得脸都红了：“组长！这周到我了！我昨天就把家里事全安排好了，随时听您吩咐！”
林峰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行，那就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时间观念给我卡死点。别**像周多上次那样，让我站在大风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要是再有下次，这差事我就换人带了。”
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组长您放心！我提前一个小时去等您，绝不让您多吹一阵风！”
旁边站着的周多则是一脸涨红，心虚得直冒冷汗。他**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组、组长……上次真不怨我，我也不想迟到啊。这不是在胡同口碰见几个顽主，拦路拔份儿，非要借我点钱花花，我跟他们动了手，这才耽误了时间……”
“行了。”林峰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周多的话。
“老周，这次我不说你了，过去的事就翻篇。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机会我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得兜得住。咱们保卫科里，多的是想顶替你们位置的兄弟。跟着我有肉吃，前提是别给我掉链子。听懂了吗？”
周多赶紧连连点头表忠心：“听懂了！组长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以后就是跑断腿，也绝对不误您的事！”
“嗯，去值班吧。”林峰摆了摆手，把周多和另外两人打发出去，随后转头看向**，“**，去禁闭室。把昨天我带回来的那个老太婆，还有那几个小崽子，都给我带到办公室来。”
“得嘞！您稍等！”**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微弱的抽泣声。
**像赶**一样，把贾张氏、棒梗，还有小当和槐花赶进了办公室。
只过了一个晚上，这祖孙几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的气势。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现在灰扑扑的，头发像个鸡窝，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棒梗更是凄惨，裤子湿了一**，显然是在禁闭室里吓得尿了裤子。
小黑屋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那地方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大冬天的连个火炉都没有，地面上只有一层潮湿的薄草。关在里面，耳边全是老鼠的吱吱声。
但贾张氏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吃不记打，只要一看到熟人，那种胡搅蛮缠的本性就压制不住。
她一抬头，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悠哉悠哉喝茶的林峰，心里的邪火和委屈瞬间就窜上来了。
“林峰！你个杀千刀的绝户玩意！”贾张氏猛地往前扑了两步，指着林峰的鼻子就开始嚎叫，“你凭什么抓我们？！啊？我们可是你的邻居！棒梗不就是吃了你几块点心吗？你一个大人，每个月拿那么多工资，天天大鱼大肉的，给我们家孩子吃几块点心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孝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