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上。我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我看不太懂，但赵知行昨晚已经给我解释过了——关键不在于数字，而在于“她拿出来了”。在大殿上当众拿出证据，比证据本身更有杀伤力。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个武将出列了。
“陛下，臣以为林相小题大做。救灾是当务之急，查账可以慢慢查，人不能等着**。”
沈烈动了。
他从武将队列里站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赵将军的意思是，查**会耽误救灾？”
那个武将叫赵桓，也是太后的亲戚，刚才说“小题大做”的就是他。
赵桓哼了一声：“本将没这么说，但救灾如救火，分秒必争。林相这时候翻旧账，不是添乱是什么？”
“赵将军说得对，救灾如救火。”沈烈往前走了一步，“所以臣请旨，即刻押送第一批粮草入西南，同时请林相为钦差，随粮草南下，就地查办贪墨官员。既不耽误救灾，也不放过蛀虫。一举两得，赵将军以为如何？”
赵桓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在龙椅上差点笑出来。沈烈这小子，以前在孤儿院跟人吵架从来没赢过，现在朝堂上怼人倒是张口就来。看来“将军”这个身份确实给他加了*uff。
“沈将军所言甚是。”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着户部拨粮三十万石，即日发往西南。着丞相林玄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全权处置西南赈灾及吏治事宜。”
钱尚书急了：“陛下，国库没那么多粮——”
“钱尚书，”我低头看着他，“朕记得，去年你报给朕的国库存粮是九十万石。三十万石都拿不出来？”
钱尚书的汗下来了。
我趁热打铁：“另外，朕听闻太后的胭脂银子每年八十万两。从今日起，这笔银子划入国库，专款用于西南救灾。”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粪坑。
整个朝堂炸了。
太后***员纷纷出列，有的说“祖宗之法不可废”，有的说“太后体面关乎国体”，有的直接说我“不孝”。
我一个字都没反驳。就在那儿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
赵知行教我的——不会接，就冷笑。
我冷笑了。
大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官员们发现皇帝不接招，太后也不说话，自己像一群唱独角戏的。
终于安静了。
“说完了？”我问。
没人吭声。
“说完了，就退朝。”
太监高喊退朝的时候，我看见太后从帘子后面站起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我读出了里面的意思——你给我等着。
回了御书房，我关上门，一**坐在榻上。
赵知行从侧门溜进来的，沈烈也是。
“怎么样？”赵知行问。
“吓死我了。”我说，“我刚才手都在抖，你们看见没？”
“没看见，”沈烈说，“你面色如常，稳如老狗。”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赵知行已经开始翻她那份“天工典”的面板了——虽然只有她看得见，但她还是做了个翻书的手势，大概是习惯。
“红薯的事，我需要在西南待至少两个月。太后那边，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我说。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赵知行叹了口气。
沈烈拍了拍**：“大哥别怕，我留在京城给你撑腰。”
“你也得走。”我说。
“啊？”
“你去北境。系统说三个月后蛮族入侵，你得去练兵、布防、找太后通敌的证据。”
“那我走了你怎么办？”沈烈急了。
“我是皇帝，”我说，“皇帝身边有的是人。”
赵知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小心那个刘太医。”
“我知道。”
“还有钱尚书，他今天被你怼了，回去肯定找太后告状。”
“我知道。”
“还有——”
“二姐，”沈烈打断她，“你别说了，大哥比你想得周全。”
赵知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