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手机里多了一个陌生app，打开后，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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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APP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写最后一段代码。
凌晨一点十七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键盘声。窗外是北京三环的灯火，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蛇，缓慢地爬过深夜。我盯着屏幕上那行*ug看了三秒，认命地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消息那种短促的震动，而是持续了两秒、贴着桌面嗡嗡作响的那种——像是什么东西在手机壳里挣扎着想要出来。
我以为是系统更新，随手划开屏幕。锁屏界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通知栏，没有推送**。但状态栏右侧多了一个白**标，形状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裂缝从左上角贯穿到右下角。
我已经用了三年这部手机，安卓系统版本我比大多数人都清楚——我是做独立游戏的，对系统的每一个异常都**敏感得像只猫。
我点开应用列表，在第三屏末尾找到了它。一个叫“回响”的app，开发者显示为乱码，安装日期是1970年1月1日。
我没安装过这东西。
手指悬在图标上方犹豫了三秒，最后我还是点了下去。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我的工作习惯让我必须搞清楚每一个系统异常——哪怕它带来的后果是我从未预料过的。
屏幕先黑了半秒，然后缓缓亮起。
不是普通的亮屏，而是一种从屏幕中心向外扩散的、氤氲的光，像是有人在浑浊的水里打开了手电筒。画面逐渐清晰，一个房间的轮廓浮现出来，角度很奇怪——像是摄像头被固定在天花板的角落，正俯拍着整个浴室。
那是我家的浴室。
我认得出那块从****回来的珐琅浴缸，浴缸边缘搭着一条灰色毛巾，是我上周在宜家买的。地砖上的花纹、洗手台边角的磕碰痕迹、花洒上那条因为水垢发黄的三通接头——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但画面里的人不对。
那个人躺在浴缸旁边的地板上，姿势诡异得像一截被扔在地上的绳子。他的后脑勺正抵着浴缸边缘，鲜血从发际线里渗出来，顺着白色珐琅表面慢慢淌下去，滴落在地上，和地砖缝隙里的水渍混在一起。
他的眼睛睁着。
那张脸——是我。
屏幕里的“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惨叫。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失真得厉害，但每一个音节都扎进我的耳膜里。
“救救我——”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桌上。
“我不想死——三小时后——三小时后我会摔倒——求你——”
屏幕里那个我试图抬手指向什么，但动作只做到一半就僵住了，整条胳膊像断线木偶一样砸回地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方向——盯着我——瞳孔里是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恐惧。
不是害怕，是那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死、知道自己即将彻底消失的绝望。
我关了屏幕。
手心全是汗，手机壳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指纹印。我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发现手在抖，咖啡液在杯子里晃出一圈圈涟漪。
冷静。
我是个程序员。我**最擅长的就是找*ug。
我重新打开那款app，这次画面已经黑了，只有一行白色小字停在屏幕中央：“我在三次死亡后重生。现在警告你——不要相信我。”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需要我凑近了才能看清：“第一次死亡倒计时：02:57:21。”
倒计时还在跳动。
我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九分。三小时后是凌晨四点十九分。
那个时间点我在家，按照手机里的画面，我会在那时候走进浴室，踩到地上一滩还没干的水，滑倒，后脑勺撞到浴缸边缘，然后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板上，等着失血过多或者颅内出血把我带走。
可我**现在坐在办公室里。
我甚至还没回家。
除非——那个画面里的“我”确实存在，只是存在于三小时前的过去。
一个想法让我后背发凉。我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凌晨一点半的北京，从望京到双井只需要二十分钟。我一脚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