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是你哥们用一个诡异的APP查到那个地址，然后找到你弟**的吧？
宋辞沉默了一会儿，问：“沈哥，你怎么会跑去那个小区？”
“有个朋友发了定位给我。”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先休息一下，晚点跟你聊。”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三天前张瑶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学聚会上，那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很旧的灰色卫衣，眼睛里全是***。
我当时还跟她开玩笑：“怎么了这是，被鬼追了？”
她没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沈砚，规则来了。”
我以为她又在自己吓自己，随口问了句：“什么规则？”
她没回答，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头就走。我再叫她，她头也不回，走得特别快，转了个弯就消失在人流里。
那是张瑶失踪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她那句“规则来了”，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在提醒我。
我从床上弹起来，打开手机，找到“真话”APP。
界面上多了一行提示：“剩余回答次数：12。”
12次？我明明只问了一个问题。
不对，是“剩余”12次，那原本是几次？13次？
我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沈砚你疯了吗，这玩意儿明显有问题，**它。另一个说：张瑶让你下载这个，还留了那句话，一定有什么原因，不问清楚你怎么知道她在哪？
我选了后一个。
“这APP会付出什么代价？”
按下**的瞬间，屏幕再次闪白。这次我盯着手机看，白屏的持续时间比上次短，大概也就零点几秒，像是某些信息被快速地刷了过去。
然后答案浮现：“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
比我更珍贵的东西？什么东西？我看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再瞅了眼房价，心里默默算了笔账，觉得这条命好像也没那么值钱。但APP这句话明显是在玩文字游戏。
“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生命？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东西八成是个**APP，故意写些吓人的话来制造神秘感。宋旭的死应该只是巧合，我刚好在一个拆迁区的储物间里找到了他而已，警方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
可我怎么都睡不踏实。
晚上十点，合租室友李牧阳下班回来。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平时加班比我还狠。进门的时侯手里拎着两份麻辣烫，扔了一份给我：“吃没？给你带的。”
“谢了。”我接过麻辣烫，问他，“你那屋的热水器修好了没？”
“没呢，我用的你那间的浴室。”
“行。”
李牧阳踢了鞋，朝浴室走去，边走边说：“对了沈哥，你那间浴室靠墙的那个插头松了，明天记得修一下，别漏电了。”
“知道了。”
我嗦了口麻辣烫，顺手打开微信翻了翻朋友圈。张瑶的页面已经三个月没更新了，最新那条还是她失踪前发的，一张很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窗户外的天，配文两个字：“快跑。”
我点开她头像，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她发的一个语音电话，我没接到。再往前，是她有一天半夜给我发了一段话：“沈砚，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千万别找我。除非你自己也遇到了同样的事。”
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回了两个表情包。
现在想想，她那句话就像在提前预告。
我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推开浴室门的瞬间，我愣了。
李牧阳倒在浴缸旁边，身体扭曲成一个很不自然的角度，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另一条腿伸得笔直。他的手还握着断电的电吹风，头发湿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我知道那不是睡觉。
他死了。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脑子里嗡嗡作响。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皮肤还是热的。也就是说，他刚死不久。可能就在我刚把麻辣烫吃完的功夫。
救护车再来，**再来。我又一次做笔录。
“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