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手机里有个说真话的诡异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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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已付清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的手机震了三下。
我当时正加班改PPT，办公室里只剩头顶两根灯管还亮着，嗡嗡作响的电流声和冰箱压缩机没什么区别。我瞥了一眼屏幕，是张瑶发来的微信，一共两条。
第一条是个定位，就在本市西郊那片快拆迁的老居民区。第二条是段乱码，夹杂着几个我能认出来的字——“下载这个，别问超过三次。”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快半分钟，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这又是闹哪出？
张瑶是我大学室友，哲学系毕业，说话永远神叨叨的。上学那会儿她就爱讲些诡异故事给我们听，什么“每个人的手机里都住着一只鬼”、“凌晨三点刷到红色朋友圈别点开”，每次都讲得有模有样，能把隔壁寝室的哥们吓得半夜不敢上厕所。但说实话，她讲的故事从来没出过事，大家也就当个乐子听。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张瑶三个月前就失踪了。
她家里人报过警，公司也发了寻人启事，朋友圈里转发的全是“张瑶你在哪”的文章。我甚至去过她租的房子，衣柜里衣服都在，冰箱里还有半瓶过期的牛奶，整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一张纸条在桌上，写着“别找我”。
三个月没有一点消息的人，突然给我发了定位和一条APP链接。
我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链接。
下载的过程很诡异。没有进度条，没有授权界面，手机也没弹任何安全提示。APP图标就那样直接出现在了桌面最后一行，白底黑字两个字——“真话”。
我点开它。
界面简洁得不像话，没有登录注册，没有广告弹窗，甚至没有UI设计。就是一个纯黑色的页面，正中间一个输入框，下面一个“**”按钮。
我输入：“张瑶在哪里？”
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白屏，大概半秒钟，然后重新显示出黑色页面。输入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像是答案：
“西郊新村14栋3单元，地下储物间。”
我再想往下翻，页面已经锁死了，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输入框，像是在等我问下一个问题。
我截了图，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十月的夜风吹得人头皮发麻，我骑着共享单车赶到西郊新村时，大概刚过三点。这片老小区据说下个月就要整体拆迁了，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几栋楼黑漆漆地杵在路灯下面，像一排棺材。
14栋不难找，三单元的铁门虚掩着，我拉开门，鼻子里瞬间灌进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楼道里没有灯，我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台阶往下走，地下室的走廊狭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铁门都锈蚀得不成样子。
储物间在走廊尽头。
我推了推门，没锁。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手电筒的光扫进去的瞬间，我看见了一双鞋。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的，背朝上，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
我心猛地一沉，蹲下身去翻那人。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我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不是张瑶。
是个男的，二十出头，我认识他。宋旭，我同事宋辞的弟弟。
上周末公司团建的时候，宋辞还带着他一起来过，他们俩长得有几分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都是一口白牙，看着特阳光。可现在这张脸青白青白的，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嘴唇发紫。
他死了。
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经开始僵硬。
我的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哆嗦着打了120和110。等救护车和**到的时候，我整个人瘫在储物间外面的墙角，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张瑶为什么给我这个地址？
那个APP怎么会知道宋旭死在这里？
还有那句“别问超过三次”——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等做完笔录回到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我请了假，倒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宋辞打来的电话。
“沈哥。”他声音不对，有点哑，“我弟……我弟的事情我知道了。**说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天前，死因还没确定。谢谢你发现他。”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