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新放的规整模样，带着一股子深埋不见天日的阴冷潮气，不是室外春雨的**，是地窖里捂久了、混着霉味土味的湿冷，钻进鼻腔里，呛得人下意识皱眉憋气。鞋底边缘还沾着细碎的干泥粒，灰扑扑的，颗粒发硬，绝不是小区楼道里的浅灰浮尘。
最吓人的不是鞋本身，是摆放的位置与朝向。
它被端端正正摆在鞋架最下层正中间，不偏不倚，不歪不斜，鞋头笔直对准我的卧室门，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就像有个人，夜里悄无声息站在玄关，认认真真弯腰，把一双鞋摆得规规矩矩，然后一动不动站在旁边，静静望着熟睡的我。
我原地僵了好几秒，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第一念头：是不是物业上门检修，临时进门落脚放错了？可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我门窗睡前全部反锁，防盗门三道锁扣拧死，窗户限位器牢牢卡紧，阳台推拉门扣死锁牢，整套屋子密不透风，连只飞虫都钻不进来，物业怎么可能无声无息进门？更何况我没报修任何东西，没人有理由擅自闯入。
第二念头：是不是邻居走错门，临时放一下？可我这一层只有两户，隔壁一户常年空置，屋主在外务工，半年都难得回来一次，门口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堆放杂物鞋子的习惯，不可能凭空多出一双旧劳保鞋。
我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检查防盗门。三道锁全部锁死，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锁芯完好无损，门边没有新鲜划痕，门框没有受力变形，连密封条都平整贴合，没有被异物撬动过的缝隙。我又挨个检查窗户、阳台推拉门，所有锁具全都完好如初，严丝合缝，没有任何被外力破坏、撬动入侵的痕迹。整套房子，密闭得像一口封死的铁盒子。
屋里就我一个活人，没有宠物，没有通风口能钻人，没有管道缝隙能藏身。那这双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心里发慌，强装镇定，弯腰伸手捏住鞋尖，把那双旧劳保鞋拎了起来。入手冰凉刺骨，寒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哪怕屋里室温不低，也冷得像攥着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物件。鞋底沉甸甸的，不是空鞋的轻盈感，像里面塞了压实的重物，坠得手腕发酸。凑近闻，除了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