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箱，“你不是……死了吗？”
我没有回答，转身就跑。
走廊很长，长得不正常，我跑了大概两分钟才看见尽头的应急出口。推开门，外面是停车场，夜色漆黑，路灯把地面照得像一摊凝固的血。手机突然震动，APP弹出新通知：
“当前状态：测试阶段。检测到玩家苏醒。温馨提示：规则不可逆，违反即死亡。祝您游戏愉快。”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感很真实，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地面上。这不是梦。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没眨眼。
眼睛开始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但我硬撑着睁着。我不敢闭眼，因为APP的警告还挂在通知栏里，那个鲜红的“2小时”就像悬在头顶的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欲言又止。我的眼睛红得吓人，泪流满面，表情紧绷——正常人看见这种乘客，大概会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我不敢解释，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努力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是怎么死的？
不，准确地说，我应该问：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手机显示6月15日，我的记忆停在6月12日。三天空白。医生说我是心源性猝死，抢救了三分钟。三分钟，大脑缺氧四分钟就会不可逆损伤，我醒过来还能正常思考，这本身就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行人里，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公司的同事。但现在是夜里十一点，他们不该出现在这儿。而且他们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目光游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想起死后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所有人都在笑。
那天下午，我还在办公室赶方案，胸口突然闷得喘不上气。我按了呼叫铃，三个同事冲进来，但他们没有叫救护车，而是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张总站在人群后面，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所有人——所有冲进来的人——都开始笑。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操控的表情。
然后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猛地一缩，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了。”司机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付了钱，下车，走进公寓楼。电梯门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