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对比。
父亲倒是没察觉这些，笑呵呵地说：“清儿来了，砚儿等你好一会儿了。你们年轻人多处处，培养培养感情，下半年就要成婚了。”
成婚二字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划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讽刺。
我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裴砚坐在我对面，苏末坐在他斜前方。
三个人呈三角形，各有各的心事。
母亲让丫鬟们上茶，又拉着父亲说了几句闲话，便找了个由头带着苏末离开了。
厅内只剩下我和裴砚。
沉默蔓延开来，他端起茶盏低头喝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上辈子的我会在这时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哪怕他回我一个“嗯”，我都能高兴半天。
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
他就坐在对面，隔着一盏茶的距离，我却觉得他已经不在我的生命里了。
前世临死前那双冷漠的眼睛，那些伤人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苏清，我喜欢的人是苏末。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两辈子。
裴砚大概是不习惯我的沉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察觉到我跟往日不同，微微皱眉：“苏小姐今日是否身体不适？怎么没有梳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我听得出里面的真实含义。
他是觉得我今日没打扮，不像往日那样浓烈地表达对他的爱慕。
我扯了扯嘴角：“身体是有些不适，让裴公子见笑了。”
“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些回去歇着吧。”他很体贴地说，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心疼。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不急，裴公子难得来一趟，我若是走了，岂不显得怠慢？”
裴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前世的我，只要他说一句让我走，我就会伤心欲绝地离开，然后躲在房间里哭。
但今天，我不想让他如愿。
我知道他想让我走，这样他就有机会去找苏末。
我偏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客客气气地跟裴砚聊了几句家常。
他问一句我答一句，不多话，不撒娇，不讨好。
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在应付社交。
裴砚几次想要结束谈话，我都巧妙地岔开话题，把他留在厅内。
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