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老头。
“请问，当年给我妈看病的主治医生，还在这家医院吗？”
老头想了半天，又翻了翻柜子，找到一本更老的电话簿，在最后一页查到了一个名字。
“宋维远，以前是妇产科的，后来调去心理科了。不过早退休了。”他把一张纸条推过来，“这是他家里的电话。”
安宁道了谢，出了病案科。她站在老楼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她把病历袋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像**当年抱着那个布娃娃。
她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六声，接了。一个苍老的男声：“喂？”
“请问是宋维远医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安宁。我是……”她顿了一秒，“我是你当年一个病人的女儿。我妈妈叫安秀兰，1998年在你们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是挂断了那种安静，是有人在那头呼吸，但没说话。安宁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比正常人的呼吸要重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
“你是那个孩子。”宋医生终于开口了。不是问句。
“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宋医生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安宁在四月的阳光下打了一个冷战。
“**当年不是一个人跳的楼。她怀里抱着一个东西，是个婴儿的形状，裹着医院的包被。”
安宁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什么东西？”
“法医后来检查过了，那不是一个真婴儿。是一个枕头，卷成了婴儿的样子，包在包被里。”宋医生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那个枕头是从312病房拿的。**住在312。”
“那……”安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我呢？”
宋医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你方便来一趟吗？有些东西，我存了很多年，应该交给你。”
安宁打车去了宋医生家。宋医生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六层楼的板房，没有电梯。她爬到五楼，敲了门。门开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老人站在门里面，头发全白了，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很干净，很整洁。
他把她让进屋里。客厅不大，书架上全是医学书。他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