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砚------------------------------------------，声音轻得像棉絮：“妾身景昭，见过夫人，各位姨娘。”，反而指了指桌案上的茶盏。“既入了谢府的门，就得守谢府的规矩。这茶要是沏得合我心意，往后府里的规矩，我再慢慢教你。”，茶盏是滚烫的白瓷。，就被烫得瑟缩了一下，指腹瞬间泛起红。，双手捧着茶盏，缓缓递到谢氏面前，脚步却因灼热，微微晃了晃。“毛手毛脚的！”，看似无意地撞了下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大半洒在景昭的手上。，却不敢松手，只死死攥着茶盏，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就刚才的行为，夫人只会更针对她。，她咬了咬牙。“连杯茶都端不稳，还想在谢府立足？”谢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你这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是觉得老爷娶你委屈了，还是觉得我这正妻刁难你了？”，手指上传来**辣的疼，眼眶里的泪却始终没掉下来。，再次将茶盏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妾身笨手笨脚，让夫人见笑了。”
谢氏见她没哭，倒有些意外，但她并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
她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又故意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罢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往后在府里，少摆出这副哭丧脸，别晦气，扫了老爷的兴致。”
“谢夫人。”景昭终于得了起身的准许，垂着眼退到一旁，手指的灼痛感越来越清晰。
“等等。”谢氏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
景昭下意识停住，抬头望去，谢氏的眼里带着嘲弄。
“敬茶之事虽然过去了，但这谢家的规矩，我还是要跟你讲一讲的。”
说完便看了旁边张嬷嬷一眼，张嬷嬷收到立马呵斥：“这府里的规矩，七姨娘要跪下听”。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景昭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素色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呜呜囔囔，讲了一堆，景昭本身的身子偏弱，经过今日一事，体力早就有些不支。
前方张嬷嬷讲着府里的规矩，只是此时她一句都听不见。
良久。
敬茶的流程总算结束，景昭只想尽快离开这压抑的正院。
她刚走出荣安堂的门槛，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两人。
左边的中年男人穿绯色的官服，显然是她那年过半百的夫君，旁边的男人约莫二十左右。
穿着一身绯色锦袍，衣摆绣着暗纹云鹤，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身形挺拔，比谢明远高出大半个头，他往廊下一站，便与周遭的红梅、雕梁，甚至身旁的谢承宗都隔了层无形的屏障。
肤色是冷调的瓷白，却透着玉石般细腻的莹润光泽，鼻尖的痣却显得画龙点睛。
最好看的是那双眼，一双狭长丹凤眼，眼尾微挑却无半分轻佻，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目光扫过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便是谢砚——当朝首辅，谢明远的嫡子，那个年仅二十岁就权倾朝野的男人。
景昭的心猛地一惊，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
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又刻意压得极轻：“妾身……见过老爷，见过大公子。”
她的眼眶还红着，方才强忍着的泪意未消，说话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谢砚抬头，看来这就是昨天父亲娶的小妾，他的目光落在景昭泛红的眼眶上，又扫过她手上那片明显的红痕。
如此姿态，怕是难以在府中久留。
“免礼。”谢明远自是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红肿，但也仅仅只是注意到了，目光又落到了别处。
抬脚准备继续往屋内走。
景昭不敢多留，也不敢抬头看他，行了礼后便侧身退到一旁，等着他们先走。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姑娘，您没事吧？”青禾连忙上前，看着她手背上的红痕，心疼得不行。
“咱们快回院敷点药膏，不然该起泡了。”
“没事，不过是刚才烫到手了。”景昭轻声回答，便带着青禾往汀兰院走。
边走边思寻，这个谢砚真的是与京城传言无二。
金阶之上，威容绝世。
回到院里，清一看到小姐这副样子心疼极了：“这大夫人也太过分了，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景昭只是摇摇头：“我们刚入府中，又无权无势，此时也只能先忍一忍。”
青禾不懂，但是也跟着附和。
清一将屋里的药翻出来，给景昭上药。
忽地，她似乎想到什么：“清一，你知道我们今日见到谁了吗？”
清一此时的心都在小姐身上，随口说：“谁啊，皇上吗？”
青禾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皇上了呢。”
清一此时才抬起头。
“别乱说，妄议皇上咱俩的头都不够看的，还要连累小姐。”
青禾点头，神神秘秘的说：“谢砚。”
清一是听过这个人的，这毕竟是谢家，他出现也实属正常。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这咱可高攀不起啊。”
“去去去。”青禾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嫌弃。
“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呀，不过大公子长得真好看。”
清一听到这里好奇起来：“看来京中传闻不虚，说来听听。”
景昭看着两人八卦的样子，淡淡的笑着，微微挑眉。
青禾此时却有些为难，清一看了，她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你讲啊！”
“就是很好看那种啊。”
清一忍不住翻个白眼。
青禾两手一摊：“你也知道，我不爱看书，小姐，虽然教过我们，奈何我笨，学不会。”
景昭适时开口：“好了，青禾确实不爱看书。”
“小姐！”
清一继续追问：“那小姐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