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阴阳刀客  |  作者:不爱吃果蔬的肉食者  |  更新:2026-05-07
三更天的纸人------------------------------------------,夜已经深了。,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他没有走大道,而是专挑那些狭窄曲折的巷子,身形在墙角的阴影里时隐时现,像是一只夜行的猫。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也吹散了身上那股子甜腻的引魂香气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王县丞听到"小心天"三个字时,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没有逃过陈渊的眼睛——那是恐惧,是震惊,是被戳中要害的慌乱。这个在临水县盘踞了十年的土皇帝,果然与那个"天枢"有关,甚至……很可能就是永生教在临水县的香主。。。厅堂里坐着的那几位,青云子是道门七品,王教谕是儒门八品,慧明和尚更是金刚寺的罗汉境,随便哪一个都能碾死他这个靠着阳煞之气吊命的凡人。硬拼是找死,他需要**,需要证据,更需要……时间。"嗒、嗒、嗒……"。,是另一个声音,更轻,更脆,像是……纸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阴阳眼却已经悄悄开启。在他的视野里,身后的巷口弥漫着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一个惨白的影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影子有一人多高,四肢修长,脑袋低垂,像是一张被风吹起来的、巨大的白纸。。。他听说过这个,在黄泉当铺的典籍里——"纸人替身",鬼道秘术,以人皮为纸,以魂魄为墨,画成之后能替主人行事,最善追踪索命。这玩意儿比尸解仙更难缠,尸解仙是实体,这纸人是虚体,刀砍不透,剑斩不断,除非……以阳煞之火焚烧。"嘶……嘶……",那不是人声,是纸张摩擦的声响,却诡异地组成了音节:"陈……渊……把……玉佩……留下……"
陈渊没有回答,他猛地拔刀!
"铮——"
断魂刀出鞘,青黑色的阳煞之气在刀身上暴涨,像是燃起了一层幽幽的鬼火。陈渊没有斩向纸人,而是反手一刀,斩在了身旁的土墙上——"轰!"砖石飞溅,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而借着这一斩的反震之力,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向着巷子的另一头狂飙而去!
纸人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纸张,更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半空中飞速移动,发出"沙沙"的猎猎声响。它所过之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散发着腐臭的气息——那是"尸水",纸人身上涂着的,能腐蚀皮肉,更能污染神魂。
"留下……"
纸人的声音在陈渊耳边响起,近在咫尺。陈渊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喷在自己的后颈上,像是有人用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他猛地矮身,纸人的十指——那十根锋利的、用竹篾削成的爪子——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几缕断发。
"滚!"
陈渊暴喝,身形在狭窄的巷子里转折,同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刀身上。血遇阳煞,"轰"的一声,刀身上的青黑色火焰暴涨三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他反手一刀,不是斩,是"拍",用刀身拍向纸人的面门!
"嗤——"
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惨白的纸脸被阳煞之火**,瞬间焦黑了一**。但它没有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十根竹篾爪子张开,罩向了陈渊的咽喉。陈渊横刀格挡,"铛铛铛"三声脆响,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退五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不能再拖了。
陈渊的眼神一厉,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一道青黑色的门纹正在皮肤下微微发光。他左手按在门纹上,右手持刀,口中低喝:"以血为引,以煞为薪,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催动眉心的"门",哪怕只是借用一丝气息。
"轰!"
刀身上的阳煞之火瞬间变成了惨白色,那是温度高到极致的表现。陈渊挥刀,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但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纸人想要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惨白色的刀光扫过它的腰际,纸人那巨大的身躯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身子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发出"嘶嘶"的声响。陈渊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纸人的头颅上,刀尖抵住它的眉心。
"谁派你来的?"陈渊冷声问。
纸人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最后的声音:"县丞……大人……要你……死……"
话音未落,它的身躯突然自燃起来,惨白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吞噬,化作一堆灰烬。但在那灰烬之中,陈渊看见了一样东西——半片没烧尽的纸片,上面盖着一个朱红的印章,印章上刻着三个字:王德发。
县丞府的标记。
陈渊捡起那半片纸,攥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他抬头看向县丞府的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王德发,宴会上套不出话,就派纸人来**灭口。这说明……对方急了。
陈渊收起刀,不再隐藏身形,展开身形向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母亲!王德发既然对他下手,那母亲……
当他冲进家门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娘!"
陈渊嘶吼一声,冲进母亲的房间。屋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凌乱,窗户大开着,夜风把帐子吹得四处飘扬。但在那张老旧的纺车上,挂着一块布,那是母亲常年系在腰间的蓝布围裙。
布上,用血写着两个字:乱葬岗。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写的,但陈渊认得那是母亲的笔迹。而在那血字的下方,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尖锐,像是五根手指。
陈渊站在纺车前,浑身都在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他缓缓伸手,触碰那血字,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血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是蛊,是巫门的"牵魂蛊"。
母亲没死,但至少,被巫门的人带走了。
陈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他知道,现在冲去乱葬岗是送死,他需要力量,需要把刚刚得到的《正气歌》第一句,彻底炼化。
他盘膝坐在母亲的纺车前,从怀里掏出那卷青色的竹简。
竹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剑刻上去的,铁画银钩,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锋芒。陈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竹简中涌入他的体内,那气流与他经脉里盘踞的阴寒截然不同,它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堂堂正正,浩浩荡荡,所到之处,阴寒退避,经脉舒张。
陈渊引导着这股气流,沿着《正气歌》记载的路线运转。第一周天,气流如溪,在狭窄的经脉里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冲破一层堵塞;第二周天,气流如河,开始冲击那些常年被阴寒侵蚀的穴道,疼得陈渊浑身颤抖,冷汗如雨;第三周天……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时,陈渊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青色的光芒,转瞬即逝。而他吐出的那口浊气,竟然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朵小小的青云,久久方才散去。
《正气歌》第一句,成了。
陈渊站起身,握紧了断魂刀,看向窗外乱葬岗的方向。
"娘,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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