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阴阳刀客  |  作者:不爱吃果蔬的肉食者  |  更新:2026-05-07
县丞府的引魂香------------------------------------------。,手指在断魂刀的刀柄上摩挲了整整三十息。刀柄上的老枣木被他的体温捂热,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冲出去找,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搜,提着刀杀进县丞府逼问,或者……现在就冲进乱葬岗,把白天没埋完的**全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永生教搞的鬼。,他什么也没做。。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一个脚步沉重,是习武之人;两个脚步虚浮,是普通人,但呼吸绵长,显然是练过内家功夫的打手。"陈师傅,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是县丞府的管家,姓吴,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势,在县城里横着走,但在陈渊面前,声音里总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我家大人设宴,特请陈师傅过府一叙。",将黑莲花攥在手心,花瓣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他转身,将桌上那卷《正气歌》竹简和**丹塞进怀里,又理了理衣襟,确认断魂刀在腰间的位置,这才走过去,拉开了门。。吴管家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腆着肚子,脸上堆着笑,但那双三角眼里没什么温度。他身后跟着两个青衣家丁,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短棍。"吴管家,"陈渊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瞧您说的,"吴管家笑眯眯地拱手,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往陈渊身后瞟,"我家大人说了,今儿个陈师傅辛苦,斩了个钦犯,特地在府上备了薄酒,给您压压惊。马车都备好了,就在巷口等着呢。""我娘病了,"陈渊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得照顾她,脱不开身。""哦?"吴管家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可小的怎么听说,老**下午还出门买菜了呢?陈师傅,您就别推辞了。大人说了,请您……是给您面子。您要是给脸不要脸,那下次来的,可就是县衙的差役,不是小的了。"。。。县丞王德发在临水县当了十年土皇帝,手里握着兵权、财权、刑名,说是县丞,实则是土皇帝。他一个刽子手,名义上是县衙的人,实际上不过是县丞养的一条狗,高兴了给根骨头,不高兴了……就能变成明天的祭品。"稍等,我换身衣裳。"
陈渊转身回屋,在吴管家看不见的角度,将那朵黑莲花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然后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三枚铜钱——不是父亲留下的那枚,是普通的制钱,但在黄泉当铺浸过,带着一丝阳煞之气,能提神醒脑。
他将铜钱藏在袖中,这才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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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府在县城最繁华的东街,占了整整半条巷子。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前行,陈渊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三枚铜钱。他能感觉到,马车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气味就变一分。起初是市井的烟火气,然后是脂粉的甜香,最后……变成了一种浓郁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那是"引魂香"。
陈渊在黄泉当铺的书架上见过记载——以尸油混合曼陀罗花炼制,能麻痹神魂,让修士的真气运转迟缓,让凡人产生幻觉。县丞府里烧着这个,说明今晚的宴会,不是普通的宴请,是鸿门宴。
马车停下,陈渊被引进府门。
穿过三重院落,眼前豁然开朗。县丞府的正厅灯火通明,八盏琉璃宫灯将厅堂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踩在云端。四根朱红的柱子上缠着金箔,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但陈渊的阴阳眼却看见,在这奢华的表象之下,阴影里爬满了东西。
那不是鬼,是"气"的扭曲。奢华的金气与阴森的鬼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厅堂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坐着王县丞,五十出头,生得富态,圆脸上堆着笑,像个弥勒佛,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让人想起草丛里的毒蛇。他左手边坐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袖口绣着青云纹,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道号"青云子",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眼神倨傲。
右手边是个穿儒衫的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悬着一块"举人"的玉牌,是县学的王教谕,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还有一僧,坐在下首,身披**袈裟,手持念珠,低眉顺眼,正是金刚寺的慧明和尚——不空的师父。
"哎呀,陈师傅来了!"王县丞第一个看见陈渊,热情地招手,"快,给陈师傅看座!就在本官旁边!"
陈渊走过去,没有坐,只是拱了拱手:"大人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请你喝酒了?"王县丞哈哈大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来来,坐下说。今日这宴,是专门为你设的。你今日斩的那林修,可是**钦犯,你立了大功,本官要赏你!"
陈渊坐下,但腰杆挺得笔直,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三寸。
丫鬟上前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倒在白玉杯里,香气馥郁。但陈渊闻到了,那香气里混着引魂香的味道,甜腻得发齁。他端起酒杯,作势要饮,实则袖中的手指一弹,一枚铜钱落入杯中,暗**的酒液顿时泛起一丝极淡的青气——那是阳煞之气在化解引魂香。
"陈师傅,"王县丞举起杯,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盯着陈渊的脸,"听说……你在刑场上,从那钦犯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来了。
陈渊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放下酒杯,酒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回大人,是个玉佩。死者攥得太紧,我取下来的时候,费了些功夫,还没来得及上交。"
"哦?"王县丞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什么样的玉佩?"
"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字,"陈渊直视着王县丞的眼睛,"钦。"
厅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云子的手停止了把玩玉如意,王教谕的茶杯停在嘴边,慧明和尚的念珠顿了一顿。王县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足足三息之后,才重新笑起来,但那笑容已经变得阴冷。
"陈师傅果然快人快语,"王县丞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东西……是钦天监的腰牌。钦天监的人,正在找它。陈师傅,你说,本官是该把你交出去,还是……保你呢?"
陈渊的手按在刀柄上,指尖触到了那枚父亲留下的、刻着门纹的铜钱。
"大人想怎样?"他问。
"很简单,"王县丞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把玉佩给我,另外……告诉我,林修临死前,还跟你说了什么?"
陈渊看着王县丞,看着那双藏在肥肉下的、闪着绿光的眼睛,突然明白了——王县丞知道林修是钦天监的暗桩,而且,他很可能就是出卖林修的人。
"他说,"陈渊缓缓开口,声音在引魂香的烟雾里显得有些飘忽,"小心……天。"
王县丞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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