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事------------------------------------------，以及腹中偶尔袭来的、一阵强过一阵、仿佛在提醒她“安分点，别乱动”的规律性阵痛中，不紧不慢地滑过。医疗翼窗外，霍格沃茨的夏日天空时晴时雨，光影在古老的石墙上缓慢移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手指轻轻掐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生命正在她体内做着最后的准备，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这个世界。而她，也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知晓那个确切的日子。——那个注定会让霍格沃茨医疗翼（或许不仅仅是医疗翼）变得异常“热闹”的日子，还有几天。。好吧，至少庞弗雷夫人能得偿所愿了。她不会把可莉生在走廊、空教室，或者更糟的地方（比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那场面一定很有趣）。医疗翼虽然消毒水味重了点，床单白了点，但至少专业、干净，还有位虽然严肃但绝对负责的校医随时待命。，当那个“小太阳”真正降临时，这位严肃的校医会不会被那过于“活泼”的出场方式吓到？艾莉丝暗自坏笑了一下。“禁闭”时光，也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小家伙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艾莉丝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嘟嘟可故事集》 的创作中。，羽毛笔蘸着**的、带有淡淡果香和星光的墨水，飞快地划动，留下一行行充满奇思妙想的字句和一幅幅虽然潦草却神韵十足的涂鸦。“小捣蛋鬼”降临之前，尽可能多地写下那些荒诞不经、却又带着艾莉丝式温暖与奇妙逻辑的故事。“然后，圆滚滚的嘟嘟可就对那只飘在天上、气鼓鼓的大风史莱姆说——”，笔下生风，想象着嘟嘟可用一根彩虹吸管“喝掉”大风史莱姆的怒气，把它变成一只只会吐甜蜜泡泡的“乖史莱姆”的画面……，两道身影再次不请自来，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她的病床前，投下**交叠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从窗户洒入、照亮稿纸的午后阳光。，笔尖在“史莱姆”的“姆”字上戳出了一个不雅观的**。、和蔼可亲的模样，仿佛他每一次的出现都只是为了散步顺路，而非刻意打扰。，但那光芒深处，总是带着一种“我似乎看透了很多，但其实还有很多看不懂，不过没关系，这很有趣”的复杂意味。·斯卡曼德，则显得比上次更加局促不安。他今天没有拎那个饱经风霜的皮箱，但双手却紧紧捧着一本厚重得吓人、皮质封面磨损严重、边角用金属包边加固的大部头书籍——正是那本名声在外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初版或早期版本）。
那本书在他手里，仿佛有生命般，书页间似乎随时会蹦出点什么活物，或者散发出某种神奇生物的气味。
他的眼神在艾莉丝的脸和她手中那叠写满故事的稿纸之间逡巡、游移，充满了某种欲言又止、近乎燃烧的学术探究热情，但又被极力的礼貌和羞涩压制着，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兴奋又紧张。
“下午好，艾莉丝女士。”邓布利多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悦耳，仿佛能抚平最烦躁的情绪——当然，对此刻被打断灵感的艾莉丝效果有限，“看来您的创作进展非常顺利？希望我们的突然到访没有太过打扰。”
“如果没人打扰，进度肯定会更顺利。”艾莉丝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用羽毛笔那沾着墨水的尖端，没好气地点了点被她戳了个洞的稿纸，留下一个更明显的墨点，“我说，两位年纪加起来快超过两百岁（甚至可能更多）的、在魔法界都算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凑在这里，像两块长了腿的化石一样，围观一位‘年轻’母亲给她还没出世的女儿写幼稚的童话故事——”
她特意加重、拉长了“年轻”这两个字的发音，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毕竟，真要论起实际年龄，她这“太阳树精灵”的岁数，恐怕比眼前这两位老先生加起来，再翻上几个跟头还要多得多。
但此刻顶着这明显是孕晚期的肚子，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只会被庞弗雷夫人当成是产前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然后灌下双倍的安神药剂。
纽特的脸不出意外地又红了红，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躲闪着艾莉丝的视线，声音带着惯有的磕绊和紧张：“我们只是……呃……阿不思他说……您的这些故事可能……蕴含了某些非常独特的、关于……关于您所属文化的视角和……想象逻辑……” 他越说声音越小，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眼神却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往艾莉丝摊开的稿纸上那些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活力的嘟嘟可、会飞的蘑菇、喷彩虹的鲸鱼，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蹦蹦”变体图案上瞟，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份记载着未知神奇物种生态习性的珍贵田野笔记。
邓布利多则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白胡子都随着笑意微微颤动：“纽特说得没错。童话，往往是了解一个文明、一个种族最原始、最纯粹、也最不受后天规则束缚的思维窗口。尤其是您笔下这些……嗯……”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扫过稿纸上艾莉丝刚刚画好的、一个咧着夸张大笑嘴、头上长着引信、周围还标注了“砰！哗啦！”等拟声词的巨型蹦蹦**草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或者说，探究），“……这些充满了‘蹦蹦’、‘轰轰’、‘炸开’等动态词汇，以及各种基于……嗯，某种我们暂且称之为‘元素欢愉’或‘爆炸美学’原则的奇妙故事，实在是充满了令人惊叹的、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这让我不禁思考，这是否反映了精灵族群某些深层的文化特质，或者对世界运行规律的独特认知方式？”
艾莉丝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这老蜜蜂，分明就是变着花样、拐弯抹角地想从她这些看似幼稚的涂鸦和故事里，套取关于“太阳树精灵”的种族特性、文化**、甚至可能涉及“异世界魔法”原理的信息。
他甚至不惜拉来纽特这位“神奇动物（及延伸至神奇种族）行为学”的专家，做现场观摩和分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好吧好吧，”艾莉丝放弃般地把那叠稿纸往旁边推了推，在洁白的床单上摊开更大一片，做出一个“请便，随便看，但别问我”的无奈手势，“要看就看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们。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红色眼眸里闪烁着警告的光芒，“别指望我能给你们解释清楚，为什么嘟嘟可天生就喜欢用‘蹦蹦**’去炸鱼（为了听响和看水花），或者为什么大风史莱姆生气时流的眼泪凝固后会变成彩虹味的硬糖——”
她看着纽特那瞬间亮起、准备做笔记的眼神，和邓布利多那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没好气地总结道：“这些都是《嘟嘟可故事集》里的基本设定！懂吗？就像你们巫师世界的小孩相信梅林真的存在，相信巧克力蛙卡片会自己跳走一样，不需要理由，接受就完了！”
纽特被她这直白（且不太讲逻辑）的“设定论”噎了一下，但随即，他那学者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他立刻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几乎把鼻子贴到了稿纸上。
但他看的似乎不仅仅是文字内容，更像是在以一位顶尖神奇动物学家的眼光，研究某种未知智慧种族（精灵）的幼崽启蒙读物，试图从中分析出该种族的价值观、对自然力量的认知、娱乐方式，乃至潜在的社会结构或魔法应用倾向。
他看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对照一下自己怀里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仿佛在寻找某种跨物种的共性或差异性。
邓布利多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真的试图从那些充满童趣的幼稚涂鸦和简单故事里，解读出某个失落文明（精灵文明）的思维密码、哲学理念，或者某种与当前巫师世界魔法体系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逻辑。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显示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和分析着这些信息。
艾莉丝看着这两位的“学术研讨”架势，懒得再理会他们。她重新抓起那支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甩掉多余的墨水。
“啧，别挡光。”她毫不客气地嘟囔了一句，用笔杆虚虚指了指正好挡住她最佳光源的邓布利多的长袍下摆。
然后，就在当今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最负盛名的神奇动物学家的双重注视与“学术围观” 下，艾莉丝•冯•莱特芬奇，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处于孕晚期的精灵魔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写下嘟嘟可如何用一颗“超级无敌彩虹霹雳蹦蹦**”（威力仅限于炸出一场持续三分钟的糖果雨），帮一群迷路的小发光精灵炸开了通往“永远下着糖果和棉花糖的雨云”的彩虹之路。
温暖的阳光重新透过窗户，洒在稿纸上，照亮了那些活泼的字迹和可爱的涂鸦，也照亮了床边两位老先生专注（或许过度解读）的神情，以及床上那位金发孕妇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反正，艾莉丝心想，笔下不停。
等我的可莉出来，真正开始在这个世界蹦蹦跳跳、用她那双小短腿丈量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用她那双小手“创造”出各种“惊喜”的时候……
你们就会知道，我现在写的这些童话故事……
恐怕，比你们现在绞尽脑汁分析的，还要“写实”得多呢。
比如，“蹦蹦**炸鱼”可能真的会发生（在厨房或黑湖），“大风史莱姆的眼泪变糖”也许能被某种炼金术实现（虽然味道可能有点怪），而“用**开彩虹路”……嗯，这或许需要点技术调整，但原理上，艾莉丝觉得完全可行！
带着对未来“鸡飞狗跳”生活的美好（？）期待，艾莉丝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更加欢快的沙沙声。
而医疗翼的宁静下午，就在这奇特的“三人行”——写作者与两位“读者”之间，悄然流淌。只有庞弗雷夫人偶尔从配药室探出头，投来严厉的一瞥，警告艾莉丝注意坐姿，以及提醒两位访客不要打扰孕妇“休息”。
当然，这警告有多少效果，就只有梅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