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前停下，一双流转着寒光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俯视着我。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像刀片一样割裂着我苟延残存的自尊。
「你的灵根，已经衰败到如此地步。」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点评一件与她无关的死物，「继续挣扎，只会浪费宗门资源。不如，早日归乡，做个凡人，方得安宁。」
她的言语，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归乡？我早已无家可归。做凡人？凡人在这修仙世界里，不过是随时可被舍弃的垫脚石。我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刺破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这种痛，让我清醒。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迟暮与麻木。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转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宗门外那片最荒芜的杂役峰。
我的背影，在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显得那样单薄而渺小。我能听到身后弟子们压低的嘲笑，能听到秦月璃那声不带感情的叹息。这些声音，如同魔咒，一遍遍撕扯着我的耳膜。
夜色降临，杂役峰上唯一的灯火，是我破旧茅屋里那盏摇曳的油灯。我坐在床边，打开唯一储物袋，里面只有一枚发黄的玉简，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它不是修炼功法，而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凡人技艺”。
“灵气稀薄，何不另辟蹊径？”
耳边似乎又响起父亲疯癫时的低语。我苦笑一声，修仙界，谈何另辟蹊径？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泥沼时，掌心那枚玉简突然开始发热。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如同电流般，瞬间冲入我的脑海。
那是一幅幅我从未见过的宏大景象：钢铁巨兽嘶吼着吞噬“凡世”的煤炭与石油，将它们转化为滔天巨力；无形的电流在四通八达的线路中奔腾，点亮万家灯火；巨大的核反应堆，如同心脏般跳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超越灵石千百倍的恐怖能量。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这……这是何等力量？与仙家灵气，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那枚玉简，竟然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名为“现世”的科技文明。玉简里，似乎隐藏着一个“核心程序”，正在解析我脑海中关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