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尘埃里的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灵气枯竭的腐朽。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面前是掌教真人高高在上的丹炉。炉火微弱，映不出他那张写满不耐的脸。
「你的灵根，如同这炉火。」他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将熄未熄，不如一寸枯木。」
这是我第三次求丹，也是第三次被如此羞辱。我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屈辱。周围的内门弟子，那些天之骄子，此刻正交头接耳，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他们的眼神像一把把刀子，刺穿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也刺穿我苟延残喘的尊严。
我从不奢求他们的怜悯。我的父亲，一个因灵脉枯竭而疯癫的凡人，教给我一件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在这片灵气稀薄、贫寒子弟如同蝼蚁的宗门，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我抬起头，视线越过掌教的肩头，落在远方那座终年被白雾笼罩的山峰。那是宗门禁地，也是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传说，那里**着一个来自域外的“妖物”。妖物？在我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才是吸食凡人血肉的妖物。
我曾幻想过奇遇，幻想过逆天改命。但现实的耳光总是来得又快又狠。我的灵根资质平平，又无显赫家世支撑，在这座名为“凌霄宗”的仙山里，我不过是一粒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尘埃。这三年来，**复一日地重复着最脏最累的杂役，只为换取那一点点微薄的修炼资源。可即便如此，我的修为依然停滞不前。我的身体，如同一个漏水的破桶，无论灌入多少灵气，最终都所剩无几。
我垂下眼睑，遮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光。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将死的废物。
“废物就是废物。”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身体猛地僵硬。是她。秦月璃。凌霄宗的首**弟子，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她拥有最纯净的冰灵根，天资卓绝，是宗门所有弟子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神女”。
我感觉到一股清冷的香气靠近，那是雪莲和冰晶草混合的独特芬芳。她的身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