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师父借钱十年不还,我打开牛皮纸信封,发现卡里有23万  |  作者:半旬长灯  |  更新:2026-05-06
十二年前,我把全家攒了三年的四万七千块借给了我师父。那是我**手术钱。他说缓过来一定还,一张借条我揣在贴身口袋里,揣了十二年。离开工地的最后一晚,方总工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看看吧。"我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纸条。看完第一行字,我拿纸条的手就开始抖了。
第一章
二〇二一年十月,项目部解散前最后一个晚上。
方总工的办公室在板房二楼,灯管白惨惨的,照得人脸色发青。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铁皮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两根手指压着,慢慢往我这边推了推。
"坐。"
我拉过一把塑料凳子坐下了。信封就搁在桌面上,封口没粘。
"里面有一张***,密码在卡背面。"
我没动。
脑子里像灌了一团浆糊,搅不开。在工地上干了十二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碰过,可一个项目总工在工程收尾的最后一个夜里,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递过来一个信封——这事往哪个方向想都不对。
"方总工,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直接回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到现在。不是领导看工人的那种眼神,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在拼命忍住什么东西、忍得满脸青筋的那种眼神。
"卡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他的嗓音哑了一截,像从嗓子最深的地方硬挤出来的。
"你看不看?"
我坐在塑料凳上,手心全是汗。
信封就搁在面前,我没打开。因为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一个借了我四万七千块钱,整整十年没还过一分的人。
我师父,葛铁柱。
这事,得从头讲。
二〇一〇年正月刚过,我坐了二十二个小时的大巴,从安徽亳州到了贵州。
车是我爸送我上的。亳州汽车站门口人挤人,全是拎着蛇皮袋子的打工人,还有几个抹眼泪的老**。我爸没哭。他把一个军绿帆布包往我怀里一塞,嘴唇动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到了工地听师傅的话,别给家里丢人。"
我说知道了。
大巴车里闷得要死,暖风开得太大,窗户缝里又灌冷风,前半截身子烫后半截身子凉。坐我旁边的是个圆脸小伙子,一上车就从包里掏出一袋盐水花生,往我手里抓了一把。
"兄弟,哪儿的?"
"安徽亳州。"
"中!**驻马店的,叫韩冬。往后咱就是工友了。"
韩冬话多,一路上嘴就没合拢过。我不爱说话,靠着窗户看外面。越往西走,山越多,路越弯,隧道一个接一个,车钻进去一片黑,钻出来满眼绿。
到了项目部那天,天灰蒙蒙的,山里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柴油的味道。板房宿舍排成两溜,蓝色彩钢瓦,铁皮门锈得斑斑点点。
掘进班分人,我和韩冬都分到了三班。
**叫葛铁柱。
第一回见他,我心里就俩字——发憷。
黑,瘦,颧骨拱起来,眼眶陷下去,皮肤是那种常年在洞子里干活、出来又被紫外线晒的那种暗红色。他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工装,站在宿舍门口,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个一个打量我们这帮新来的。
他的目光扫到我脸上,停了一下。
"安徽的?"
"嗯,是。"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
就是那一停,那一点头,让我觉得他多看了我一眼。
葛铁柱,四川达州人,二〇〇五年就出来干隧道了,到二〇一〇年已经在洞子里钻了五年。达州那地方,山多地少,种水稻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身体也不行,腰上的**病拖了好几年。底下还有个女儿才三岁,老婆在家带孩子。
一个人的工资,撑着一家子的日子。
第二章
新人进洞子之前,要跟着**练一个月基本功。
搬料、绑钢筋、打风钻、推斗车。每样活看着简单,上手了才知道有多废人。
风钻最折腾。那玩意儿几十斤重,开起来震得两条胳膊发麻,一个早上下来,十根手指头都是木的,筷子都捏不住。
葛铁柱教我打风钻。别人他看一遍就放手了,轮到我,站在旁边盯着不走。
"角度歪了。往上抬两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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