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让他多带点东西去，念念喝不完的奶粉、思思穿不了的衣服、家里多出来的水果、我炖的汤。

赵景川接过东西时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当时没读懂，后来我想起来，那大概叫心虚。

小满是我意外怀上的。说是意外，其实也不算。赵景川一直想要个儿子。

念念出生的时候他就念叨过，说下回一定生个带把的。

思思出生的时候，他站在产房外面，听到护士说是个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整个孕期他对我好得不像话，以前从不进厨房的人学会了炖汤，每天下班回来先去菜市场，买排骨买鲫鱼买土鸡，炖好了端到我嘴边吹凉了再给我。

我以为他是终于懂事了，知道疼人了。小满出生的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了七个小时。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看，他第一句话是：“是不是儿子？”

护士说：“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赵景川愣了一秒，然后道：“健康就好，母女平安就好。”

护士后来把这话学给我听，说你这老公真不错，有些男的一听是女儿当场脸就垮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我心里想的是，我在里面艰难求生七个小时，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是问是不是儿子。

这男人到底是在乎我，还是在乎我能生什么。

生完小满之后我身体大不如前。月子没坐好，气血两亏，动不动就头晕。

我妈要照顾我爸走不开，婆婆说她来。来是来了，每天早上来晃一圈，吃个午饭就走了。

小满半夜哭，是我自己起来哄。念念的作业，是我一只手抱着小满一只手检查。思思发高烧，是我自己抱着她去医院挂急诊。

这时候，赵景川在哪呢，在大哥家。

发现不对劲，是因为一条微信。那天是周六，赵景川说去大哥家帮忙搬家具。他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手机。

念念要玩手机上的识字游戏，我拿起来解锁，屏幕直接亮着，他走之前刚用过，没锁。

微信页面开着，我看到了周曼的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百合花，百合花旁边是最后一条消息：“景川，昨天晚**走了之后我又想你了。你抱着